第一百二十九章 无双

从天下会出来，陈凡一路往东走。走了三天，过了两条河，翻了一座山。路上的人少了，村子也稀了。偶尔能看见几个赶路的，都是江湖人，行色匆匆，不像天下会那边热闹。走了第西天，前面出现一座城。

城墙不高，但很厚，青砖灰瓦，城门上刻着两个字——无双。城门口站着几个带刀的兵卒，懒懒散散的，不像天下会那边精神。陈凡进城，街上人不多，铺子开着，但没什么客人。他找了家客栈住下，要了碗面，坐在角落里吃。

掌柜的是个老头，看他背着剑和刀，多看了两眼，没说话。旁边桌坐着两个人，腰里别着刀，说话声音不大。

“听说城主又在招人了。”“招什么？”“还能招什么，跟天下会对着干呗。雄霸那边越做越大，城主急了。”“急了也没用。人家有步惊云和聂风，咱们有什么？”“有剑圣啊。”“剑圣退隐多少年了？还能出来？”

两个人叹了口气，结账走了。陈凡吃完面，上楼歇了一会儿。天快黑的时候，他出了客栈，往城中心走。无双城的中心是一座大宅，门口蹲着两尊石狮子，门楣上挂着一块匾——独孤府。门口站着几个家丁，看见他，没拦。

陈凡绕到宅子后面，翻墙进去。里面很大，院子套院子，假山池塘，回廊曲折。他找了半天，在一个小院里找到了一间祠堂。门关着，里面黑漆漆的，但门缝里透出一股气，很沉，很静。

他推门进去。里面供着几排牌位，最上面那一排，中间那块写着——独孤剑。牌位前面放着一把剑，剑鞘是黑色的，上面刻着一个“剑”字。无双剑。

陈凡走过去，伸手拿剑。手刚碰到剑鞘，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年轻人，偷东西不好。”

陈凡转过身。门口站着一个老人，头发全白了，脸上皱纹很深，穿着一件灰布长衫，手里拄着一根拐杖。他看着陈凡，眼神很平静，没有怒意，也没有杀意。

陈凡说：“不是偷。是借。”老人说：“借？借来做什么？”陈凡说：“守一个地方。”老人说：“哪里？”陈凡说：“我来的那个世界。”

老人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你从天下会来？”陈凡说：“路过。”老人说：“见过雄霸了？”陈凡说：“见了。”老人说：“他让你走了？”陈凡说：“让了。”老人点点头。“你背上的剑，是轩辕？”陈凡说：“是。”老人说：“凌云窟那把？”陈凡说：“是。”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火麒麟呢？”陈凡说：“走了。”老人说：“走了？去哪儿了？”陈凡说：“没了。”老人看着他，眼神变了一下。“你拿了它的精元？”陈凡说：“它给的。”老人不说话了。

祠堂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窗棂的声音。过了很久，老人开口。“你叫什么？”陈凡说：“陈凡。”老人说：“陈凡，你知道这把剑是什么吗？”陈凡说：“无双剑。”老人说：“你知道它为什么叫无双吗？”陈凡说：“因为天下无双。”老人摇摇头。“因为用这把剑的人，心里只能有剑。不能有别的。”

陈凡没说话。

老人说：“你有剑，有刀，有火麒麟的精元，有轩辕剑认主。你心里装了太多东西。这把剑不适合你。”

陈凡说：“我知道。但我要的不是剑。是剑里的东西。”

老人看着他。“剑里有什么？”陈凡说：“剑二十三。”老人的眼神变了。陈凡说：“您练了一辈子剑，最后一剑，是剑二十三。这一剑，不是人间的东西。”

老人沉默了很久。“你连这个都知道。”陈凡说：“知道。”老人说：“那你知不知道，这一剑，是用命换的？”陈凡说：“知道。”老人说：“那你还要？”陈凡说：“要。但不是现在。”

老人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那你什么时候要？”陈凡说：“等您不需要的时候。”老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很轻。“你这年轻人，有意思。”

他拄着拐杖，慢慢走到牌位前，把无双剑拿起来，递给陈凡。“拿去吧。”陈凡接过来。“您不怕我拿走了不还？”老人说：“你不是那种人。”陈凡说：“为什么？”老人说：“火麒麟愿意把精元给你，轩辕剑愿意认你为主，就说明你不是那种人。”

陈凡没说话。老人说：“剑二十三，我还没练成。等我练成了，你来拿。”陈凡说：“好。”

他把无双剑背在背上，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老人叫住他。“陈凡。”陈凡回头。老人说：“你那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陈凡想了想。“有高楼，有汽车，有电灯。没有武功，没有江湖。”老人说：“那你要守什么？”陈凡说：“守那片土地上的人。”老人点点头。“那你去吧。”

陈凡翻墙出了独孤府，天己经黑了。街上没人，只有风吹着落叶，沙沙响。他回到客栈，把无双剑放在桌上，和轩辕剑、雪饮刀摆在一起。三把兵器，三种气息。轩辕剑沉，雪饮刀冷，无双剑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