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凤血

从海边回来，陈凡没急着回凌云窟。他站在岔路口，往北看。北边是天山，天门就在那里。帝释天，徐福，活了两千年的人。他身上有凤血，有圣心诀，有七无绝境。那些东西，陈凡都要。不是借，是拿。

他往北走。走了七天，进了天山。天山地界比天下会冷得多，山上积雪不化，风刮在脸上像刀子。路上没人，连鸟都没有。走了两天，到了天门入口。那是一座冰峰，半山腰有一个洞口，往里看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

洞口站着两个人，穿白衣，戴面具，腰间挂着刀。看见陈凡，他们往前一步，挡住去路。“天门重地，外人止步。”陈凡没停，继续往前走。那两个人拔刀。刀刚出鞘，人己经飞出去了。不是陈凡动的手，是他身上的气。元婴后期的气息，不是这两个人能承受的。

他走进洞口。里面是一条甬道，两壁嵌着夜明珠，照得通亮。甬道很长，弯弯曲曲往下走。走了很久，前面豁然开朗。那是一个巨大的冰窟，高有几十丈，宽有上百丈。冰窟中央有一座冰台，台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长发披肩，面容清瘦，看不出年纪。说年轻，眼睛里有两千年的沧桑。说老，皮肤光滑得像个少年。他闭着眼睛，像是在打坐。陈凡走进来，他睁开眼。那双眼睛很亮，像是两颗星星，里面有光在流转。他看着陈凡，又看着他背上的五把兵器。

“轩辕剑，雪饮刀，无双剑，绝世好剑，还有一把……独孤剑的。”他笑了。“你拿了天下最好的兵器，还想来拿什么？”

陈凡说：“凤血。”

帝释天的笑容收了收。“你知道我是谁？”陈凡说：“知道。徐福，替秦始皇找长生药的人。偷吃了凤血，活了两千年。”帝释天看着他，眼神变了。“你连这个都知道。”陈凡说：“知道。”帝释天说：“那你知不知道，这两千年里，有多少人来抢凤血？”陈凡说：“不知道。”帝释天说：“很多。都死了。”

陈凡说：“我不是来抢的。”

帝释天说：“那你来干什么？”

陈凡说：“来拿。”

帝释天笑了。那笑声在冰窟里回荡，震得冰壁上的冰棱簌簌往下掉。“有意思。你是我这两千年里见过最有意思的人。”他站起来，走下冰台。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冰面上，没有声音。

他站在陈凡面前，比他高半个头。低头看着他，像看一个孩子。“你凭什么？”

陈凡没说话。他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只是站着。

帝释天的笑容收了。他感觉到了。眼前这个人，站在那里，像一口井，看不到底。他活了两千年，见过无数高手。大宗师，破碎虚空，那些人都站在武道的巅峰。他能看懂他们，知道他们的深浅，知道他们的极限。但眼前这个人，他看不懂。他不知道他有多深，不知道他的极限在哪里。

他的眉头皱起来。“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凡说：“一个想借凤血的人。”

帝释天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一掌拍过来。这一掌，用了七成功力。他活了两千年，七成功力，足以拍碎一座山。掌风凌厉，冰窟里的冰壁开始龟裂。陈凡没躲。那一掌拍在他胸口，没动。帝释天的脸色变了。

他又加了一成功力。陈凡还是没动。再加一成。没动。十成功力，全部拍在陈凡胸口。陈凡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帝释天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着陈凡，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陈凡说：“人。”

帝释天不信。活了两千年，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他的功力，足以破碎虚空。但拍在陈凡身上，像拍在一座山上。不是山，是海。山还有顶，海没有底。他的功力打进去，像是泥牛入海，什么都没剩下。

他看着陈凡，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不甘，有两千年的孤独。“你想要凤血？”陈凡说：“是。”帝释天说：“拿了凤血，你走？”陈凡说：“走。”帝释天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掌心有一团红光，很亮，很暖，像是一个小小的太阳。凤血。他把凤血递给陈凡。“拿去吧。我活了两千年，够了。”

陈凡接过凤血。那团红光落进掌心，顺着经脉往下走。暖流涌遍全身，丹田里的元婴睁开眼睛，接住那团光。元婴身上的金光又亮了几分。化神中期。

他看着帝释天。他站在那里，脸上的光没了，人老了。皱纹爬上来，头发白下去，背佝偻了。他像一个两千岁的老人。他看着陈凡。“你拿了凤血，还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