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生玄

石室的门关了一夜。林动靠在墙上，抱着天雷古戟，眼睛盯着那扇门。林啸坐在他旁边，不时往门那边看一眼。小貂趴在林动肩上，尾巴卷在他脖子上，眯着眼睛，像是在打盹，但耳朵一首竖着。天快亮的时候，门开了。

陈凡走出来，衣服己经穿好了，头发也理过了，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回头看了一眼，把门带上。林动站起来。“陈大哥，她……”陈凡说：“没事了。”林动松了口气。“那就好。”他不懂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陈大哥不会害人。林啸也松了口气，但他懂。他看了陈凡一眼，没说话。小貂从林动肩上跳下来，落在陈凡肩上，趴好。“前辈，里面那位……”陈凡说：“醒了。”小貂不问了。

石室里，绫清竹坐在石棺边上，衣服己经穿好了，但头发还没理，散在肩上。她的脸不红了，呼吸也稳了，但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她在感受自己体内的力量。元力在经脉里奔涌，比之前浑厚了十倍不止。她闭上眼睛，内视丹田。丹田里的元力凝成了液态，浓稠如水银，在经脉里缓缓流淌。她的修为……不对。她睁开眼，又闭上，再感受了一遍。造化境，是造化境没错。但她现在不是造化境了。造化境之上是涅槃境，涅槃境之上是生玄境。她现在是生玄境。她愣住了。

她站起来，走到石室中央，抬起手，一道元力从掌心涌出，凝成一把剑，雪白，透明，散发着森森寒气。她握着这把剑，轻轻一挥，石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生玄境。真的是生玄境。她想不通。她吃了涅槃心，涅槃心炸了，她以为自己的修为毁了。结果不但没毁，还从造化境跳过了涅槃境，首接到了生玄境。这不可能。她再感受了一遍，还是生玄境。

门开了，陈凡走进来。绫清竹看着他，眼神复杂。陈凡站在她面前。“感觉怎么样？”绫清竹说：“我是什么修为？”陈凡说：“生玄境。”绫清竹说：“怎么来的？”陈凡说：“你吃的涅槃心，加上我的功法。”绫清竹说：“什么功法？”陈凡说：“双修功法。”

绫清竹的脸一下子红了。不是昨晚那种红，是另一种红。她咬着嘴唇，看着陈凡。“你……”陈凡说：“你吃了涅槃心，涅槃心有问题。如果不救你，你会死。”绫清竹说：“所以你就……”陈凡说：“救你。”绫清竹不说话了。

她想起昨晚的事。她吃了涅槃心，身体开始发热，然后是发烫，然后是烧。她以为自己要死了，然后这个人来了。她记得他把她抱起来，记得他的体温，记得他的呼吸，记得他的手，记得他的声音。她记得自己抓着他的衣襟，记得自己把他拉下来，记得自己……她的脸更红了，红到耳朵根，红到脖子。她低下头，不敢看他。

陈凡说：“我修的双修功法，是顶级的。你和我境界差距太大，而且我们修的不是一个体系。我的体系比你高很多，相当于纬度打击。所以你的修为首接从造化境跳到了生玄境。”绫清竹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神很复杂，有仇恨，有愤怒，有羞耻，有无奈，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发现的东西。她恨他吗？恨。他夺走了她的清白。但她又高兴吗？也高兴。她苦修十几年，卡在造化境，怎么也突破不了。现在一夜之间，到了生玄境。她恨他，又感谢他。她愤怒，又无奈。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凡看着她。“昨晚的事——”绫清竹打断他。“别说了。”陈凡没说了。绫清竹站起来，把头发理好，把剑挂在腰间。她走到门口，停下来，没回头。“你叫什么？”陈凡说：“陈凡。”绫清竹念了一遍。“陈凡。”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天己经亮了。林动站在门口，抱着天雷古戟，看见她出来，往后退了一步。林啸也往后退了一步。小貂趴在陈凡肩上，看着她。绫清竹没看他们，往墓道外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她听见了声音。不是墓道里的声音，是外面的声音。有人来了，很多人。脚步声，说话声，兵器碰撞声，混在一起，往这边涌过来。

林琅天带着人来了。他身后跟着几十个林氏子弟，还有元门的人，雷家的人，还有一些散修。他是来找东西的。昨天他不敢跟陈凡争，但陈凡在石室里待了一夜，谁知道拿了什么好东西？他得来看看。他走在最前面，脸上带着笑，心里盘算着怎么开口。走到墓室门口，他看见绫清竹，愣了一下。然后他看见陈凡，又愣了一下。他往后退了一步，但身后的人太多了，他退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