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九天太清宫

陈凡到大荒郡的时候，百朝大战己经结束快半年了。林动去了道宗，苏炎也跟着去了，林啸回了林氏宗族。他一个人，反倒清静。小貂趴在他肩上，尾巴卷在他脖子上。“前辈，咱们接下来去哪儿？”陈凡说：“九天太清宫。”小貂愣了一下。“去那儿干嘛？”陈凡没说话。

九天太清宫在云端之上。山峰如剑，首插云霄，终年云雾缭绕。宫门是白玉砌的，刻着云纹，门楣上悬着一块匾，写着“九天太清”西个字。陈凡站在山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站着两个白衣女弟子，腰佩长剑，面容清冷。她们看见陈凡，伸手拦住。“站住。此乃九天太清宫，外人不得擅入。”陈凡说：“我来找人。”那女弟子说：“找谁？”陈凡说：“绫清竹。”两个女弟子的脸色变了。“你是什么人？找圣女何事？”陈凡说：“我叫陈凡。是绫清竹未来的夫君。”

两个女弟子愣住了。她们对视一眼，一个转身往山上跑，另一个站在原地，手按在剑柄上，看着陈凡，紧张得不行。陈凡没动，等着。

绫清竹正在后山练剑。剑光如雪，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她练得很专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她没停。一个师妹从山下跑上来，气喘吁吁。“师姐！山下来了一个人，说要找你！”绫清竹没停剑。“谁？”师妹说：“他说他叫陈凡。还说……还说他是你未来的夫君。”绫清竹的剑停了。她站在那里，握着剑，一动不动。师妹看着她，不敢说话。过了好一会儿，绫清竹开口。“他在哪儿？”师妹说：“在山门口。”绫清竹把剑收起来，往山下走。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师妹跟在后面，不敢出声。

清玄真人正在静室打坐。她闭着眼睛，手里捏着一串念珠，一颗一颗拨着。有人敲门。“掌门，山下来了一个人，说要找清竹师姐。”清玄真人没睁眼。“什么人？”门外的人说：“他说他叫陈凡。还说……还说他是清竹师姐未来的夫君。”清玄真人的念珠停了。她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铜镜。她施了一个小法术，铜镜里出现了山门口的画面。一个年轻人站在那儿，穿着一身普通衣裳，肩上趴着一只紫色的小貂。那只貂很小，巴掌大，毛茸茸的，尾巴卷在年轻人脖子上，眯着眼睛，像是在打盹。清玄真人的瞳孔微微收缩。天妖貂。远古天妖貂。她活了七十多年，只见过一次。那是在她年轻的时候，跟随师父参加一次远古遗迹的探索，远远地见过一只。那只天妖貂的气息，和眼前这只一模一样。转轮境。和她一样的境界。

她看着铜镜里那只眯着眼睛打盹的小貂，又看着它趴着的那个年轻人。天妖貂是远古异兽，生性高傲，从不屈居人下。能让一只转轮境的天妖貂趴在肩上，像宠物一样打盹，这个人……她仔细看那个年轻人，身上没有一丝元力波动。不是刻意收敛，是根本没有。要么他是个普通人，要么他的修为远超她，远到她根本感应不到。她活了七十多年，从没见过这种情况。她收回法术，站起来，往外走。

陈凡站在山门口，等着。小貂趴在他肩上，尾巴卷在他脖子上。它忽然睁开眼，往山上看了一眼，又闭上。“前辈，上面有个转轮境的。”陈凡说：“知道。”小貂把脸埋进尾巴里，不问了。

绫清竹从山上走下来。她穿着一身白衣，长发如墨，面容清冷，眼神平静。她看见陈凡，脚步顿了一下。很短，短到旁边的人都没发现。然后她继续走，走到他面前，停下来。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说话。风从山间吹过来，吹动她的衣角和长发。

过了好一会儿，绫清竹开口。“你来干什么？”陈凡说：“来看看你。”绫清竹说：“看完了？”陈凡说：“没有。”绫清竹看着他，没说话。旁边的弟子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候，清玄真人从山上走下来。白衣，白发，面容清瘦，眼神温和。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弟子们看见她，都低下头。“掌门。”清玄真人点点头，走到陈凡面前。她的目光先落在他肩上那只小貂上。小貂也看着她，金色的眼睛眯了一下，又把脸埋进尾巴里。清玄真人的眼神变了一下，很快恢复。她看向陈凡，打量着他。离他很近，近到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没有元力波动，一丝都没有。不是刻意收敛，是根本没有。她的眉头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