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桃花岛主

竹林里很静。

陈凡走在小径上，两边是密密麻麻的竹子，风吹过的时候沙沙响。头顶的天被竹叶遮住，只漏下零零碎碎的光斑。

他在第九间屋子前站定。

这一路走过来，八间屋子，八道题。有考武功的，有考学问的，有考眼力的，有考心性的。他都答上来了。

眼前这间屋子跟前面那些不一样。

大一些，也旧一些。门半掩着，里头透出昏黄的灯光。

陈凡推门进去。

屋里点着几盏油灯，光线不算亮。正中间摆着一张矮几，几上放着一壶茶，两个杯子。

黄药师坐在矮几后面，手里拿着一本书，正看着。

陈凡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黄药师没抬头，翻了一页书。

陈凡也不说话，就坐着等。

过了好一会儿，黄药师把书放下，看向他。

“八间屋子，你都过了？”

陈凡点头。

“过了。”

黄药师点点头，倒了两杯茶，推一杯给他。

陈凡接过来，喝了一口。

茶有点苦，但回味是甜的。

黄药师也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最后一题，在我这儿。”

陈凡等着。

黄药师看着他。

“你为什么想娶我女儿？”

陈凡愣了一下。

这问题他没想到。

黄药师继续说。

“她是东邪的女儿，桃花岛的少主。娶了她，能得到什么，你心里清楚。”

陈凡想了想。

“我清楚。”

黄药师看着他。

“那你说说。”

陈凡说：“娶了她，能得到桃花岛的势力，能得到您的武功，能得到江湖上的名望。这些我都知道。”

黄药师没说话。

陈凡继续说。

“但我要她，不是因为这些。”

“那是因为什么？”

陈凡想了想。

“她对我好，我就想对她更好。”

他看着黄药师。

“我知道您觉得我花心。但花心不花心，跟对人好不好，是两回事。”

黄药师沉默了一会儿。

“你对她们好？”

陈凡点头。

“好。”

黄药师看着他。

“能好多久？”

陈凡想了想。

“不知道。但我会一首好下去。”

黄药师没说话。

两个人坐着，谁也没开口。

灯里的油烧了一会儿，火光跳了跳。

黄药师忽然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看着外头的竹林。

“阿蘅走的时候，蓉儿还小。”

陈凡愣了一下。

阿蘅？冯蘅？黄蓉的娘？

黄药师背对着他，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她走之前，拉着我的手说，照顾好蓉儿。我说好。”

他顿了顿。

“这些年，我教她武功，教她学问，教她琴棋书画。她想干嘛就干嘛，我从来不拦着。”

他转过身，看着陈凡。

“因为她娘走得早，我不想让她受半点委屈。”

陈凡听着。

黄药师走回来，在他对面坐下。

“她看上你，那是她的事。我拦不住。”

他看着陈凡。

“但你得记着，她是我女儿。你让她受委屈，我不会放过你。”

陈凡点头。

“记住了。”

黄药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还有那姓穆的丫头，我看着也是个好孩子。既然跟了你，你也得对她好。”

陈凡点头。

“一定。”

黄药师放下茶杯。

他看着陈凡，忽然说。

“你刚才说，她对你好？”

陈凡点头。

黄药师摇摇头。

“那丫头，从小就被我惯坏了。”

陈凡没说话。

黄药师看着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点了点头。

“行了，这一关，你过了。”

陈凡愣了一下。

“过了？”

黄药师说：“过了。”

他看着陈凡。

“武功可以练，学问可以学，但心性这东西，学不来。”

他站起来。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比前面八间屋子的题都管用。”

陈凡也站起来。

黄药师走到门口，推开门。

外头的月光照进来，白白的。

他回头看着陈凡。

“明天来拿九阴真经下半卷。”

陈凡抱拳。

“谢谢岳父。”

黄药师摆摆手。

“别谢太早。那东西我研究了十几年，也没完全吃透。你拿回去慢慢练，能练成什么样，看你自己的造化。”

说完，他走出门去。

陈凡站在屋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竹林里。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走出去。

竹林外头，月光很亮。

黄蓉和穆念慈站在空地上，看见他出来，一起跑过来。

黄蓉拉着他的手。

“过了？”

陈凡点头。

“过了。”

黄蓉眼睛亮了。

她跳起来，挂在他脖子上。

“我就知道你能过！”

陈凡抱着她，转了一圈。

穆念慈站在旁边，眼眶红红的，嘴角翘着。

陈凡放下黄蓉，伸手把穆念慈也拉过来。

三个人抱在一起。

周伯通从旁边跳出来。

“哎呀呀，出来啦！我等了一天了！”

他围着陈凡转了两圈。

“走走走，吃饭去！饿死了！”

西个人往屋里走。

屋里摆着饭桌，菜还热着。

坐下吃饭。

吃着吃着，黄蓉忽然说。

“陈凡，你跟我爹说什么了？”

陈凡想了想。

“没说什么。”

黄蓉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