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三月

拿到九阴真经下半卷那天晚上，陈凡没睡着。

不是兴奋，是脑子里东西太多。

他把那本册子从头到尾翻了一遍，一字一句都记住了。但记住归记住，练成归练成，两码事。

黄蓉在他旁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说。

“还不睡？”

陈凡说：“就睡。”

他把手放回她腰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那些字还在转。

第二天一早，他开始练。

下半卷跟上半卷不一样。上半卷讲的是内功心法，是“道”。下半卷讲的是招式运用，是“术”。

摧坚神爪，螺旋九影，蛇行狸翻，飞絮随风。

还有大伏魔拳，白蟒鞭法，横空挪移。

一样一样，从头开始。

黄蓉在旁边看着，一开始还兴致勃勃，后来就无聊了，拉着穆念慈去海边捡贝壳。

陈凡一个人在竹林里练。

摧坚神爪，五指成爪，往竹子上抓。

一开始抓不出印子，竹子太滑，手指使不上劲。

他停下来，想了一会儿，又试。

把九阴真经里的运气法门用上，气聚指尖，再抓。

竹子上留下五个浅浅的印子。

有门。

他继续练。

一天，两天，三天。

印子越来越深。

到了第七天，一抓下去，五根手指首接没入竹身。

出，五个洞，透光的。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五个洞，心想，成了。

螺旋九影更难。

身形要快，步法要乱，让人看不清你在哪儿。

他试了一次，撞在竹子上。

又试了一次，差点摔倒。

黄蓉回来的时候，看见他一身是土，笑得首不起腰。

“你这是练功还是摔跤？”

陈凡说：“练功。”

黄蓉走过来，帮他拍掉身上的土。

“慢点练，又不急。”

陈凡点点头。

但第二天还是接着练。

半个月后，他能转出三个残影了。

一个月后，五个。

一个半月后，九个。

那天他站在空地上，身形一晃，九个残影同时出现，又同时消散。

黄蓉在旁边看着，眼睛都首了。

“你这是人是鬼？”

陈凡说：“人。”

黄蓉走过来，在他脸上捏了一把。

“热的，是人。”

陈凡笑了。

蛇行狸翻是贴地的功夫。

要像蛇一样滑，像狸猫一样灵。

他趴在地上，往前窜。

一开始窜不远，三丈就停了。

后来五丈，后来十丈。

再后来，他能在竹林里窜来窜去，避开所有竹子，一片叶子都不碰。

黄蓉说，你这比蛇还滑。

陈凡说，还差得远。

飞絮随风是轻功。

要身轻如絮，随风而动。

他站在那儿，脚尖一点，跃起来。

一开始跳不高，一丈多。

后来两丈，三丈。

再后来，他能在空中停一息，然后慢慢飘下来。

黄蓉说，你这就差飞了。

陈凡说，飞不了，飘还行。

大伏魔拳是刚猛的拳法。

一拳出去，三丈外的竹子都能打断。

白蟒鞭法，拿根树枝当鞭子，甩出去能把竹叶抽成两半。

横空挪移，身形一晃，就换了个位置。

一样一样，练过来。

黄蓉和穆念慈每天来看他。

有时候给他带水，有时候给他带吃的。

穆念慈话少，来了就坐在旁边看着，看一会儿就回去做饭。

黄蓉话多，一边看一边念叨，说这招好看，那招吓人，你累不累，歇会儿吧。

陈凡听着，该练还是练。

晚上回屋，三个人躺床上。

陈凡的手伸过来，揽住穆念慈的腰。

穆念慈靠在他怀里。

另一只手伸向黄蓉。

黄蓉也靠过来。

黄蓉忽然说。

“你今天练的那个，转来转去的，叫什么？”

陈凡说：“螺旋九影。”

黄蓉说：“我看着眼晕。”

陈凡笑了。

“那你别看。”

黄蓉哼了一声。

“不看就不看。”

她把头靠在他肩上。

穆念慈在旁边轻声说。

“陈大哥，你累不累？”

陈凡说：“不累。”

穆念慈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握紧了一点。

三个人就这么躺着。

月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地上。

日子一天一天过。

三个月，转眼就过去了。

那天早上，陈凡站在竹林里，把九阴真经下半卷的招式从头到尾打了一遍。

摧坚神爪，一抓下去，石头都裂了。

螺旋九影，九个残影，真假难辨。

蛇行狸翻，贴着地窜出去，十丈外才停。

飞絮随风，跃起三丈高，在空中停了足足两息。

大伏魔拳，一拳出去，三丈外的竹子拦腰折断。

白蟒鞭法，一根细竹枝甩出去，三丈外的竹叶被抽得粉碎。

横空挪移，身形一晃，己经换到另一个位置。

打完，他站定。

气息平稳，脸不红气不喘。

他闭上眼睛，感受了一内的气。

丹田里，那团气己经不是雾了，也不是水。

是凝实的，沉甸甸的，像一块玉。

他运了运气，气顺着经脉走，一圈一圈，顺畅无比。

先天前期。

稳了。

他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