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章 暗流

黑色痕迹消失后的第三天，陈凡开始教她们种菜。

起因是黄蓉在集市上买了几包菜种子——小白菜、菠菜、萝卜、香菜。她说院子后面的那块空地荒着也是荒着，不如开出来种点菜，自己种的吃着放心。陈凡说好。然后黄蓉又说，既然要种菜，那就顺便把院子整一整，该修的修该补的补。陈凡说好。黄蓉又说，既然要整院子，那就干脆把格局改一下，每个人的房间都重新布置。陈凡说好。黄蓉看了他一眼，说你除了好还会说什么。陈凡想了想，说行。

于是全体动员，在院子里搞起了大扫除和大改造。

师妃暄负责搬重物。她没用灵力，纯粹靠体力，把院子里那些陈年的石墩、破缸、烂木头一一清理出去，码放在院墙外面的空地上。她搬石墩的时候，绾绾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说“你力气怎么这么大”。师妃暄没回答，又搬起一个石墩，稳稳当当地走了出去。那个石墩少说有二百斤，她抱在怀里像抱一个枕头。绾绾转头看陈凡，陈凡说“她练剑的，核心力量强”。绾绾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说话了。

石青璇负责打扫卫生。她拿着扫帚，从里到外，从上到下，把每个房间都扫了一遍。扫完之后又拿抹布擦桌椅板凳，擦窗台，擦门框，擦得一尘不染。她干活的时候很安静，不说话，不哼歌，只有扫帚扫过地面的沙沙声和抹布擦过木头的吱呀声。黄蓉路过的时候说“你干得真仔细”，石青璇笑了笑，继续擦。

黄蓉自己则负责统筹调度。她像一个大将军一样站在院子中央，指挥着所有人：这个放这里，那个搬那边，这个要刷漆，那个要加固。她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各种待办事项，每完成一项就划掉一项。她的效率很高，一个上午就安排完了所有事情，然后自己开始翻地——拿着锄头，把后院那块空地翻了个遍，翻得满头大汗，但脸上的表情很满足。

穆念慈负责修补。院墙有几处裂缝，屋顶有几片碎瓦，回廊的栏杆断了一根，这些都是她的活。她拿着锤子和钉子，叮叮当当地干了起来。她的手法很熟练，每一锤都敲得很准，钉子稳稳地扎进木头里，不偏不斜。陈凡看了一眼，想起她以前在牛家村的时候，家里的活都是她干的。那些年虽然苦，但也练出了一身本事。

王语嫣负责整理书籍和杂物。陈凡的房间里有不少书——有的是从各个世界带回来的武功秘籍，有的是在蓝星买的杂书，还有一些是黄蓉从集市上淘来的旧画报。王语嫣把这些书分门别类，按大小、按内容、按颜色，重新排列好，码在书架上。她还做了一个简易的索引，贴在书架侧面，方便查找。陈凡看到那个索引的时候，愣了一下，说“你这是图书馆管理员的水准”。王语嫣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说“我只是觉得这样比较舒服”。

苏清颜负责记录。她举着手机，把整个改造过程都拍了下来。翻地的、搬石墩的、扫地的、修补的、整理书籍的，每个人都被她拍进了镜头。她还采访了每个人——“你觉得改造院子最累的是什么？”“你对新房间有什么期待？”“你最喜欢院子的哪个角落？”师妃暄的回答是“没有”，石青璇的回答是“都还好”，黄蓉的回答是“只要干净整齐就行”，穆念慈的回答是“能有个缝补衣服的地方就好了”，王语嫣的回答是一长串关于书架结构和分类逻辑的论述，苏清颜不得不打断她，说“语嫣姐，说人话”。王语嫣想了想，说“书多，地方不够”。绾绾的回答最简单——“只要床够大就行。”

陈凡被分配的任务是烧水。黄蓉说，干活的人要喝水，你负责烧水。陈凡说好。于是他坐在灶台前，添柴，烧火，看着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泡。小貂趴在他肩上，被灶火烤得暖洋洋的，眯着眼睛，一脸享受。陈凡烧了一锅又一锅的水，灌满了一个又一个暖壶，然后拎到院子里，喊一声“水来了”，干活的人就过来喝水。师妃暄喝了一大碗，石青璇喝了一小碗，黄蓉喝了两碗，穆念慈喝了一碗，王语嫣喝了一口发现太烫就放在一边等凉了再喝，苏清颜喝的时候还不忘对着镜头说“凡哥烧的水就是好喝，有烟火气”。绾绾喝了一大碗，抹了抹嘴，说“这水有股柴火味，挺好”。陈凡心想，水就是水，哪来的什么柴火味。但他没说，继续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