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上路

出发前的最后一天，黄蓉比谁都起得早。

天还没亮，厨房的灯就亮了。陈凡醒来的时候，闻到一股卤肉的香味从窗户缝里钻进来，浓得像是能嚼出味道。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听了一会儿厨房里的动静——锅铲碰撞声、水烧开的咕嘟声、黄蓉偶尔自言自语的声音。他翻了个身，看见小貂还在睡，肚皮朝天，西只小爪子蜷着，粉色的小鼻子一动一动的，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没吵醒小貂。穿好衣服走出房间，院子里很安静，月亮还没落下去，挂在西边的树梢上，白得像一片薄冰。他走到厨房门口，看见黄蓉站在灶台前，围着那条碎花围裙，头发用蓝布包着，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灶台上摆满了东西——卤好的牛肉用油纸包着，码得整整齐齐；烙饼摞了一摞，用棉布盖着保温；咸菜切好了，装在几个小坛子里；水壶排成一排，正在灌水。

“你几点起来的？”陈凡问。

黄蓉头也没抬。“西点。”

陈凡看了看窗外，天还是黑的。“没必要这么早。”

“有必要。”黄蓉把一个水壶塞好盖子，放在那一排的末尾。“出门在外，吃的东西不能马虎。饿着肚子走不远，吃不好也没力气。你倒是不怕，但清颜和语嫣她们体力不够，走两天路扛不住。”

陈凡没反驳，走进厨房，帮她灌水壶。两个人配合默契，一个灌，一个盖，二十几个水壶很快就弄好了。黄蓉把水壶分装在八个布袋里，每人三壶，放在门口，准备出发时带着。

天亮了。太阳从东边的山后面慢慢爬上来，把院子染成了金黄色。其他人陆续起来，比平时早了半个多时辰。绾绾破天荒地没有赖床，自己穿好衣服，把头发扎成一条利落的马尾，走出房间的时候，师妃暄看了她一眼，说了句“难得”。绾绾没回嘴，只是嘿嘿笑了一声。

早饭比平时丰盛。黄蓉煮了一锅皮蛋瘦肉粥，蒸了一屉小笼包，煎了八个荷包蛋，还拌了一盘海带丝。她说“今天吃饱点，中午就只能吃干粮了”。大家都很配合，吃得比平时多。绾绾吃了两碗粥、三个小笼包、一个荷包蛋，撑得靠在椅背上不想动。苏清颜也吃了不少，边吃边拍，但这次她没对着镜头说话，只是安静地拍，像是在记录一个重要的时刻。

吃完早饭，大家回到各自的房间，做最后的准备。

师妃暄把长剑挂在腰间，短刀斜插在背后，护腕绑好，袖口扎紧。她对着铜镜看了看自己，伸手把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种锐利的光，像是剑刃上的寒芒。

石青璇把玉箫收进特制的布套里，斜挎在肩上，又在腰间别了一柄防身的短剑——她很少用剑，但这次带了。她说“带着安心”。

黄蓉穿了一件利落的短衫，袖口用带子扎紧，腰间挂了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她这几天研究出来的几种药丸——止血的、解毒的、退热的，每样几颗，用小纸包包好，上面写着药名。她说“有备无患”。

穆念慈把银针包绑在小臂内侧，用袖子遮住，又在腰间别了一把匕首。她的银针包里多了几根特制的长针，是陈凡帮她用空间折叠的原理处理的，能在最短的距离内穿透最厚的防御。

王语嫣背了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那几本还没看完的书、一张手绘的地图、一个笔记本和两支笔。她说“我打架不行，但我可以在后方提供情报支持”。

苏清颜背着她的手机充电宝和三脚架，还带了一个备用的小相机。她说“我得随时记录”。黄蓉说“到时候真打起来你躲远点”。苏清颜认真地点头，“我知道，我不会拖后腿的”。

绾绾什么都没带。她拍了拍腰间那柄软剑，说“这就是我的全部”。陈凡看了一眼那柄软剑，发现她昨晚磨了一夜，刃口亮得像镜子，能照出人影。

绫清竹站在院子里，手里握着那两枚玉符。一枚是陈凡给她的，刻着“护”字，贴在胸口。另一枚是清玄真人给她的，刻着“清”字，系在手腕上。她把两枚玉符都戴好了，深吸一口气，感受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