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暗流

第二天早上，陈凡照常去公园教拳。

太阳刚升起来，老头老太太们己经在那儿等着了。

“小陈来了！”

“今天教什么？”

陈凡笑了笑，带着他们打了一套拳。

打完，收了钱，往回走。

走到小区门口，他忽然停下来。

巷子口停着一辆面包车，车窗贴着深色的膜。

他看了一眼，没在意，继续往里走。

回到屋里，黄蓉和穆念慈刚起来。

黄蓉揉着眼睛。

“今天怎么这么早？”

陈凡说：“教完了就回来了。”

他把钱放在桌上，数了数。

二百三。

黄蓉看着那几张钱。

“够吃饭了。”

陈凡点头。

“够。”

他坐下，忽然想起什么。

“今天有人来过吗？”

黄蓉摇头。

“没有。怎么了？”

陈凡说：“没事。”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楼下没什么异常。

那辆面包车也不见了。

他松了口气。

可能是自己太紧张了。

吃完饭，陈凡换上军训服，准备出门。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着她们。

“今天在家待着，别出门。”

黄蓉说：“知道了。”

穆念慈说：“嗯。”

陈凡推门出去。

走在去学校的路上，他总觉得有人在看自己。

回头看了几次，又什么都没有。

他皱了皱眉，继续往前走。

学校里一切正常。

军训照旧，太阳照旧晒，教官照旧吼。

周教官今天没找他麻烦，只是正常训练。

休息的时候，王磊凑过来。

“昨天那人找你干嘛？”

陈凡说：“没什么。”

王磊不信。

“没什么能开那么好的车？你认识有钱人？”

陈凡说：“不认识。”

王磊看着他。

“你是不是得罪人了？”

陈凡愣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王磊说：“昨天那人走的时候，脸色特别难看。我正好看见了。”

陈凡没说话。

王磊压低声音。

“你小心点。那种人惹不起。”

陈凡点点头。

“知道。”

下午训练结束，陈凡往回走。

走到小区门口，他忽然又看见那辆面包车。

还是那个位置，还是贴着深色的膜。

他站在路边，看了几秒。

然后他走进去。

上楼，开门。

黄蓉和穆念慈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这几天她们己经学会换台了，看得津津有味。

黄蓉看见他进来，说。

“今天怎么这么早？”

陈凡说：“今天结束得早。”

他走到窗边，往下看。

那辆面包车还在。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

车窗膜太深，看不见里面。

但他知道，里面有人。

他转过身。

“这两天别出门。”

黄蓉愣了一下。

“怎么了？”

陈凡说：“外面有人盯着。”

黄蓉站起来，走到窗边，想往下看。

陈凡把她拉回来。

“别看。”

黄蓉看着他。

“是那个吴昊？”

陈凡点头。

“应该是。”

穆念慈也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陈凡把她们两个都搂住。

“没事。有我呢。”

黄蓉没说话，只是靠在他身上。

穆念慈也没说话。

三个人就这么站着。

过了一会儿，陈凡松开手。

“我去做饭。”

他进了厨房。

黄蓉和穆念慈跟在后面，站在门口看。

陈凡切着菜，忽然说。

“明天我换个地方住。”

黄蓉说：“找到房子了？”

陈凡说：“还没。明天去找。”

黄蓉点点头。

吃完饭，天黑了。

陈凡又走到窗边，往下看。

那辆面包车还在。

车里的灯没开，黑乎乎的。

他看了好一会儿，转身回来。

三个人坐在沙发上。

电视开着，但没人看。

黄蓉靠在他肩上。

“陈凡。”

“嗯？”

“你说，他会怎么报复？”

陈凡想了想。

“不知道。但他不会善罢甘休。”

黄蓉说：“他那只手废了，肯定恨死你了。”

陈凡没说话。

穆念慈在旁边轻轻说。

“陈大哥，要不咱们换个城市？”

陈凡摇头。

“跑不掉的。他那种人，想找总能找到。”

他看着窗外。

“就在这儿。等他来。”

黄蓉抬起头看他。

“你不怕？”

陈凡说：“怕什么。”

黄蓉看着他，忽然笑了。

“也是。你连我爹都不怕。”

陈凡也笑了。

他把她们两个都搂过来。

“早点睡吧。明天还得早起。”

三个人进了卧室。

灯关了。

屋里黑下来。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

陈凡躺在中间，左边是黄蓉，右边是穆念慈。

他的手伸过来，揽住穆念慈的腰。

穆念慈靠在他怀里。

另一只手伸向黄蓉。

黄蓉也靠过来。

三个人就这么躺着。

过了一会儿，陈凡的手动了动。

黄蓉哼了一声。

穆念慈也哼了一声。

陈凡低头，在黄蓉耳边说。

“蓉儿。”

黄蓉轻轻嗯了一声。

他又在穆念慈耳边说。

“念慈。”

穆念慈也轻轻嗯了一声。

他的手继续动着。

月光照进来。

照在床上。

照在三个人身上。

夜还长。

第二天早上，陈凡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透。

他轻轻把手抽出来，坐起身。

黄蓉醒了。

她睁开眼。

“这么早？”

陈凡说：“去公园。然后去找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