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偶遇

搬家那天是个周六。

军训结束了，陈凡终于有了整天的空闲。

一大早，他就起来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是几件衣服，一些日用品，还有穆念慈绣的那几块布。

黄蓉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把东西往袋子里塞。

“就这么点儿？”

陈凡点头。

“就这么点儿。”

黄蓉叹了口气。

“在那边好歹还有几箱衣服，这边什么都没有。”

陈凡笑了。

“以后慢慢添。”

穆念慈把绣好的布叠好，小心翼翼地放进袋子。

三个人拎着东西下楼。

那辆面包车还停在巷子口。

陈凡看了一眼，没理它。

新房子在城西，坐公交要半个多小时。

上了车，黄蓉和穆念慈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快后退的楼房。

黄蓉说。

“这车跑得真快。”

陈凡说。

“公交。还有更快的。”

黄蓉说。

“下次坐更快的。”

陈凡笑了。

到了新小区，环境确实好。

楼下有保安，有门禁，还有个小花园。

进了屋，黄蓉西处看了看。

“这个比那个好。”

陈凡把东西放下。

“贵五百呢。”

黄蓉说。

“值。”

三个人开始收拾。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是把东西放好，把床铺上。

忙活了一上午，总算弄完了。

陈凡坐在沙发上，喘了口气。

黄蓉在他旁边坐下。

“饿了。”

陈凡说。

“出去吃。顺便认认路。”

三个人下楼，在小区附近转悠。

找了个小饭馆，吃了顿饭。

吃完饭，陈凡说。

“你们先回去，我去买点东西。”

黄蓉说。

“买什么？”

陈凡说。

“日用品。家里还缺不少。”

黄蓉点点头。

“早点回来。”

陈凡看着她们进了小区，才转身离开。

他没去超市，而是往另一个方向走。

他想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

万一有什么事，得知道往哪儿跑。

走着走着，进了一条老街。

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一楼开着各种小店。

他慢慢走着，西处看。

忽然，前面传来一阵喧哗。

有人喊。

“有人晕倒了！”

陈凡抬头看去。

前面围了一圈人，都在往中间看。

他走过去，挤进人群。

地上躺着一个老人。

六十多岁的样子，穿着朴素，脸色发白，嘴唇发紫，手捂着胸口。

旁边蹲着一个年轻女人，急得首跺脚。

“爸！爸你怎么了！快叫救护车！”

有人掏出手机打电话。

但老人情况看着不好，呼吸越来越弱。

陈凡看了一眼。

心脏病？

他想起九阴真经里的疗伤篇。

有一门功夫，可以用内力护住心脉，暂时稳住病情。

他蹲下来。

“让一下。”

那个女人看着他。

“你是谁？”

陈凡说。

“我懂一点急救。”

女人犹豫了一下，让开了。

陈凡伸手，按住老人的胸口。

内力缓缓输入。

他控制得很小心，只是一丝内力，护住老人的心脉。

老人的脸色，慢慢有了一点血色。

呼吸也稳了一点。

女人惊呆了。

“这……这是……”

陈凡说。

“先别说话。”

过了几分钟，老人的眼睛睁开了。

他看了看陈凡，又看了看周围。

“我……怎么了？”

女人扑过来。

“爸！你刚才吓死我了！”

老人愣了愣。

“又犯病了？”

女人哭着点头。

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

陈凡站起来，准备离开。

女人忽然叫住他。

“等等！”

陈凡回头。

女人看着他。

“你……你叫什么名字？怎么联系你？”

陈凡说。

“不用了。”

他转身要走。

老人忽然开口。

“小兄弟，留个名吧。”

陈凡回头。

老人的眼睛很亮，虽然刚醒过来，但眼神里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东西。

陈凡想了想。

“我叫陈凡。”

老人点点头。

“陈凡。好，我记住了。”

救护车到了，医生护士抬着担架下来。

老人被抬上车，临走前，冲陈凡点了点头。

那个女人也跟着上车。

车开走了。

人群散了。

陈凡站在原地，看着救护车消失在街角。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出手。

可能就是看不得人死在面前。

他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买完东西，回到新家。

黄蓉看他进门，说。

“怎么去这么久？”

陈凡说。

“转了转，熟悉一下路。”

他把东西放下，坐下。

黄蓉靠过来。

“累不累？”

陈凡说。

“不累。”

他想了想，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黄蓉听完，眨眨眼睛。

“你救了一个人？”

陈凡点头。

黄蓉说。

“那人是干嘛的？”

陈凡说。

“不知道。看着像个普通老头。”

黄蓉说。

“你连人是谁都不知道，就敢用内力救人？”

陈凡说。

“不救就死了。”

黄蓉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

“你这个人，就是心软。”

陈凡笑了。

“心软不好？”

黄蓉说。

“好。但别让人知道你会这个。”

陈凡点头。

“知道。”

穆念慈在旁边轻轻说。

“陈大哥，那人会记得你的。”

陈凡说。

“记不记得无所谓。人没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