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大漠初相逢，痴护俏红颜

大漠的风刮在脸上，沙子打得生疼。

陈凡在这片草原边缘走了几天了。白天赶路，晚上找个背风的地方打坐，把从山谷里得来的那点内息一遍遍在经脉里转。转得越细，那丝热气就越明显，身上挨打的淤青也消得快了些。

他没急着去找什么大机缘。系统说的那些——九阴真经、降龙十八掌、弹指神通——都在远处，不在他现在能碰的地方。他只是在等，等一个人。

按照记忆里的时间，黄蓉离家出走后的第一站，应该就在这附近。

日头偏西的时候，官道上远远走来一个人。

瘦瘦小小的，穿一身灰扑扑的衣裳，头发随便扎着，脸上灰一道土一道，活脱脱一个小乞丐。可那双眼睛不一样，黑亮亮的，看人的时候像在打量，又像在笑，哪怕故意低着头，那股机灵劲儿也藏不住。

陈凡心里有数了。

他往路边靠了靠，没上前。这个时候上去搭话，人家只会把他当坏人。

麻烦来得比他想的快。

破庙门口蹲着三个汉子，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他们盯着那个小乞丐，眼神不对。

“站住！”

刀疤脸横过去拦住路，上下打量那瘦小的身影，笑得难听：“小叫花子，身上有什么值钱的，拿出来！不然腿给你打断！”

那小乞丐压着嗓子，粗声粗气地回：“我就是个要饭的，什么都没有。”

她往后退了一步，那三个人就往前逼一步。其中一个伸手就要往她身上抓。

陈凡动了。

他快步上前，首接挡在那小乞丐身前，把三个人拦在外面。

“三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孩子，要不要脸？”

刀疤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脸上的疤都扭起来：“哪来的小杂种，管闲事管到你爷爷头上了？”

陈凡没说话。他知道自己那点内息刚练几天，真打起来不够看。但他没让开。

拳头砸过来的时候，他抬手挡了一下，手臂震得发麻。第二拳砸在肩膀上，他闷哼一声，脚下没动。第三脚踹在肚子上，他弯了弯腰，还是没让开。

另外两个也围上来，拳脚往他身上招呼。

他咬着牙，把身后的人护得死死的。嘴角破了，血顺着下巴往下滴，衣服被扯得乱七八糟，他也没让开一步。

小乞丐站在他身后，看着这个背影。

不高，不壮，被人打得东倒西歪，却一步都不退。

她见过很多人。岛上那些人看她的眼神，要么是怕她爹，要么是想讨好她，要么是躲着她。从来没有人，不认识她，不知道她是谁，就这么冲上来替她挨打。

傻。真傻。

陈凡终于撑不住了，被人一脚踹翻在地上。他趴在地上，还想爬起来，嘴里还喊着：“别碰……别碰他！”

刀疤脸抬脚就往他脸上踹。

就在这时候，那小乞丐动了。

她身子一闪，快得看不清，手指在三个人身上各点了一下。那三个人就像被定住了一样，还保持着要踹人的姿势，一动不能动，脸上的表情都僵在那儿。

兰花拂穴手。

陈凡趴在地上，脑子里闪过这几个字。

小乞丐没管那三个人，走过来蹲下，把他扶起来。她还是一身灰扑扑的打扮，可说话的声音不再是粗声粗气，软下来，带着点嗔怪。

“你傻不傻？打不过还往上冲，不要命了？”

陈凡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咧嘴笑了一下。

“不能让他们欺负你。”

就这一句话。

小乞丐愣了愣，别过脸去，不让他看自己的眼睛。手上扶他的动作，却轻了又轻。

“我自己能解决，用你多事。”

话是这么说，她的手没松开。

陈凡没再说话。他让她扶着，慢慢往前走。

大漠的太阳往西沉，斜斜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官道上，一道宽一点，一道瘦一点，挨在一起往前走。

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他没顾上看。

走了一段，那小乞丐忽然停下脚，侧过头看他。

“你知不知道那三个人是什么人？你就往上冲？”

陈凡想了想，说：“不知道。”

“不知道？”她眼睛瞪大了一点，“不知道你就往上冲？”

“他们欺负人。”陈凡说，“我看见他们欺负人。”

小乞丐盯着他看了几眼，忽然笑了。一笑起来，那双眼睛就更亮了，哪怕脸上还灰扑扑的，也能看出原本的模样有多好看。

“你这个人，真是……”她没把话说完，摇了摇头，又扶着他往前走。

走了几步，她又问：“你叫什么？”

“陈凡。”

“陈凡？”她念了一遍，点点头，“我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