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启辰

三天后，陈凡和王语嫣离开了聋哑谷。

临走那天早上，苏星河送了他们很远。他不能说话，只是不停地比划着手势，意思是让他们路上小心，杀了丁春秋之后一定要回来告诉他。

陈凡点头答应了。

走出山谷的时候，太阳刚升起来。晨光照在山路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王语嫣回头看了一眼。

山谷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晨雾里。

她忽然有点想哭。

陈凡握着她的手。

“以后想回来也回不来了。系统只能穿越一次。”

王语嫣点点头。

她靠在他肩上。

“没事。有你在就行。”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两天，到了一个镇子。

陈凡找了家客栈住下。吃完饭，他坐在桌边，用手指蘸着茶水，在桌上画了一个圈。

王语嫣凑过来。

“想什么呢？”

陈凡说：“在想接下来去哪儿。”

王语嫣说：“不是去杀丁春秋吗？”

陈凡点头。

“丁春秋肯定要杀。但不急在这一时。”

他看着王语嫣。

“你外公的事，让我想了很多。”

王语嫣说：“什么？”

陈凡说：“机缘。能拿的都得拿。这个世界，我只能来一次。”

他指着桌上那个圈。

“丁春秋在星宿海。那是西北方向。”

他又画了一个圈。

“天山灵鹫宫，也在西北。顺路。”

再画一个圈。

“少林寺，在中岳嵩山。这个不顺路，但得去一趟。”

王语嫣说：“去少林干嘛？”

陈凡说：“易筋经。”

王语嫣愣了一下。

“易筋经？少林镇寺之宝？”

陈凡点头。

“对。你熟读天下武学，应该知道易筋经是什么级别的功法。”

王语嫣说：“知道。那是少林最高深的内功，练成之后，内力生生不息，百毒不侵，还能化解天下武学。”

她看着陈凡。

“你想练？”

陈凡摇头。

“你练。”

王语嫣愣住了。

“我？”

陈凡说：“对。你不会武功，但你知道天下武学。如果有了易筋经的内力，你就能把你脑子里那些东西变成真的。”

他看着王语嫣。

“你不是一首想学武功吗？”

王语嫣眼眶红了。

“可是……易筋经是少林至宝，他们怎么可能给我……”

陈凡笑了。

“不是给。是拿。”

王语嫣说：“抢？”

陈凡说：“偷。或者换。到时候看情况。”

王语嫣不说话了。

她看着陈凡，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这个男人，为她想了这么多。

陈凡又画了一个圈。

“还有一个地方，也得去。”

王语嫣说：“哪儿？”

陈凡说：“大理。”

王语嫣愣了一下。

“大理？去那儿干嘛？”

陈凡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有件事，我一首没告诉你。”

王语嫣说：“什么事？”

陈凡说：“你亲生父亲，在大理。”

王语嫣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

陈凡说：“你娘是李青萝，你外公是无崖子，你外婆是李秋水。但你父亲，不是慕容博，也不是曼陀山庄的什么人。”

他看着王语嫣的眼睛。

“你父亲是段正淳。大理镇南王。”

王语嫣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陈凡继续说。

“段正淳年轻时风流成性，到处留情。你娘当年被他骗了，怀了你，后来嫁到曼陀山庄。”

王语嫣的眼泪掉下来了。

“你……你怎么知道？”

陈凡说：“我看过这个世界的故事。”

王语嫣不说话了。

她低着头，眼泪一首流。

陈凡把她搂过来。

“想见见他吗？”

王语嫣摇摇头。

又点点头。

又摇摇头。

陈凡没说话，只是抱着她。

过了很久，王语嫣才开口。

“他……他知道有我吗？”

陈凡说：“应该不知道。”

王语嫣说：“那他……”

陈凡说：“他有很多女人，很多孩子。你是其中一个。”

王语嫣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陈凡说：“见不见，你自己决定。我只是告诉你，有这个人。”

王语嫣靠在他怀里，不说话。

又过了很久，她才小声说。

“陈凡。”

“嗯？”

“等杀了丁春秋，从天山下来，你陪我去大理看看好吗？”

陈凡说：“好。”

王语嫣说：“我不认他。就……远远看一眼。”

陈凡说：“好。”

王语嫣把他抱得更紧了。

陈凡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还有一件事。”

王语嫣抬起头。

陈凡说：“大理有六脉神剑。”

王语嫣愣了一下。

“六脉神剑？那不是大理段氏的绝学吗？”

陈凡点头。

“对。以指力化剑气，无形无影，杀人于无形。比什么降龙十八掌、一阳指都高一个档次。”

他看着王语嫣。

“这个，我练。”

王语嫣说：“你想学六脉神剑？”

陈凡说：“想。”

王语嫣想了想。

“六脉神剑是大理段氏不传之秘，外人很难学到。”

陈凡笑了。

“你刚才还说易筋经是少林至宝呢。”

王语嫣不说话了。

陈凡说：“事在人为。先去看看，有机会就学，没机会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