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奇遇未尽

山谷里安静下来。

王语嫣靠在陈凡怀里，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

陈凡伸手给她擦了擦。

“好些了？”

王语嫣点点头。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间草庐，苏星河还跪在里面，背影佝偻着，肩膀一抖一抖的。

“陈凡，外公他……真的走了？”

陈凡说：“嗯。”

王语嫣的眼泪又涌上来，但她忍住了。

“他这辈子……太苦了。”

陈凡没说话。

两个人站在那儿，看着那间草庐。

风吹过来，带着山谷里特有的草木香气。远处有鸟在叫，叫几声，停一会儿，又叫几声。

过了很久，王语嫣才开口。

“陈凡，你说系统能量满了，可以回去了？”

陈凡点头。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陈凡想了想。

“不急。”

王语嫣看着他。

陈凡说：“丁春秋还没杀。你外公的仇还没报。”

王语嫣眼眶又红了。

陈凡继续说：“而且，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东西没拿。”

王语嫣愣了一下。

“什么东西？”

陈凡说：“机缘。”

他看着远处的山，目光深邃。

“我来这个世界，是来掠夺机缘的。北冥神功、凌波微步、莽牯朱蛤、冰蚕、你外公的功力，这些都是。”

他顿了顿。

“但还不够。”

王语嫣说：“还不够？你现在都先天后期了……”

陈凡摇头。

“先天后期之间，也有差距。”

他想了想，继续说。

“你外公传功之前，也是先天后期。但他在轮椅上坐了几十年，功力没散，但身体早就垮了。他传给我的，是七十年积累的内力，不是他巅峰时的战力。”

王语嫣听着，点点头。

陈凡说：“扫地僧也在先天后期。但他练了多少年？佛法武功融合一体，到了什么境界？没人知道。”

他顿了顿。

“我现在是先天后期，但靠的是灌顶，自己还没完全消化。真要跟扫地僧那种老怪物打，输的概率大。”

王语嫣说：“那你打算怎么办？”

陈凡想了想。

“先把丁春秋杀了。然后把逍遥派的其他传承拿到手。天山童姥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灵鹫宫的那些武学，能拿多少拿多少。”

王语嫣愣了一下。

“天山童姥？”

陈凡点头。

“她是逍遥派的人，跟你外公同门。她的武功，我学了也不算亏。”

王语嫣看着他。

“那李秋水呢？”

陈凡摇头。

“那是你外婆，我不会动。”

王语嫣眼眶红了。

她靠在他肩上，小声说。

“谢谢你，陈凡。”

陈凡摸了摸她的头。

“谢什么。应该的。”

他顿了顿。

“而且，系统只能穿越一次。我这次来了，以后就再也来不了了。所以得把能拿的都拿了。”

王语嫣愣住了。

“只能穿越一次？”

陈凡点头。

“对。选了这个世界，就只能来这一趟。以后想回也回不来。”

王语嫣沉默了。

她看着远处的山，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凡说：“怎么了？”

王语嫣摇摇头。

“没什么。就是……以后再也见不到这些了？”

陈凡说：“嗯。但你可以跟我回去。回我的世界。”

王语嫣看着他。

“那你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陈凡想了想。

“跟这儿不一样。没有武功，没有江湖，但有很多有意思的东西。”

王语嫣说：“比这儿好吗？”

陈凡说：“各有各的好。”

王语嫣点点头。

她靠在他肩上。

“那你就多拿点。反正以后来不了了。”

陈凡笑了。

“好。”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暖的。

山谷里很安静。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两个人又站了一会儿，陈凡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有件事得跟你说清楚。”

王语嫣抬起头。

“什么事？”

陈凡说：“关于北冥神功的。”

王语嫣眨眨眼睛。

陈凡说：“系统有个铁律，我不能主动掠夺别人的修为。”

王语嫣愣了一下。

“不能掠夺？那你练北冥神功干嘛？”

陈凡笑了。

“北冥神功不只是掠夺。它本身也是一门顶级内功。运转起来，真气生生不息，比普通内功强多了。”

他看着王语嫣。

“而且，系统说的是不能主动掠夺。但要是别人自己送上门来，或者走火入魔之类的，那就另说了。”

王语嫣说：“什么意思？”

陈凡想了想。

“打个比方。如果有人偷袭我，我本能反击，北冥神功自己运转，吸了他的内力，那不算主动掠夺。那是他自找的。”

王语嫣明白了。

“所以你不能主动去吸别人，但别人打你，你可以反杀？”

陈凡点头。

“对。就是这个意思。”

他顿了顿。

“而且，无崖子前辈传功给我，是他自愿的。这不算掠夺，是馈赠。”

王语嫣点点头。

“那丁春秋呢？你不是要去杀他吗？”

陈凡说：“杀他跟吸他是两回事。我可以用降龙十八掌拍死他，可以用凌波微步遛他，可以用冰蚕毒掌冻他。不一定非要用北冥神功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