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父亲

三个月后。

王语嫣的武功进步飞快。

易筋经己经练到了小成，内力在体内流转不息，比刚开始的时候强了十倍不止。北冥神功也入了门，虽然还没吸过别人的内力，但经脉拓宽了不少，运功起来顺畅多了。

最厉害的是六脉神剑。

三个月时间，她练成了三剑——少商剑、商阳剑、中冲剑。虽然还不能像段誉那样随心所欲，但己经能稳定地发出剑气。十步之内，指哪打哪。

那天下午，她在院子里练剑。

少商剑，雄劲刚猛，一剑刺出，三丈外的茶花枝应声而断。商阳剑，巧妙灵活，连点三下，三片花瓣飘落。中冲剑，气势磅礴，一剑挥出，地上的石板裂了一道细纹。

王语嫣收手，看着自己的指尖，有点发呆。

陈凡坐在石凳上，喝着茶，看着她。

“不错。三个月练成这样，比我当年还快。”

王语嫣回头看他。

“真的？”

陈凡说：“真的。我当年有系统加持，你什么都没有。你比我厉害。”

王语嫣笑了。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陈凡。”

“嗯？”

“我想跟你说件事。”

陈凡看着她。

“什么事？”

王语嫣犹豫了一下。

“我……我想去看看我外婆。”

陈凡愣了一下。

“李秋水？”

王语嫣点点头。

“她在西夏，对吧？”

陈凡说：“对。西夏皇宫，她是皇太妃。”

王语嫣说：“我想去看看她。我从小没见过她。外公走了，父亲也见过了，我就想……想看看她长什么样。”

陈凡看着她。

“你不怕？”

王语嫣说：“怕什么？”

陈凡说：“她跟你外婆童姥有仇。她那个人，也不是什么善茬。”

王语嫣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但我还是想看看。她是我的外婆。不管她是什么人，我都想见一面。”

陈凡想了想。

“行。我陪你去。”

王语嫣眼睛亮了。

“真的？”

陈凡说：“真的。不过得先跟你父亲和段誉说一声。”

王语嫣点点头。

“好。”

那天晚上，陈凡去了镇南王府。

段正淳正在书房里看书，听见陈凡来了，赶紧让人请进来。

这几个月，他来过几次。每次都是替王语嫣传话，说说她的近况。段正淳每次都认真听着，听完就点点头，说“好，好”。

但他从来没去见过王语嫣。

不是不想，是不敢。怕她不愿意见，怕她恨他，怕她见了之后更难受。

陈凡进了书房，在他对面坐下。

“陛下。”

段正淳说：“叫伯父就行。”

陈凡说：“伯父。”

段正淳点点头。

“语嫣最近怎么样？”

陈凡说：“很好。武功进步很快，易筋经和北冥神功都小成了，六脉神剑练到了第三剑。”

段正淳愣住了。

“第三剑？她才练了三个月？”

陈凡说：“对。”

段正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好，好。不愧是段家的血脉。”

他看着陈凡。

“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陈凡说：“语嫣想去西夏。”

段正淳愣住了。

“西夏？”

陈凡说：“她想去看她外婆。李秋水。”

段正淳的脸色变了。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她知道李秋水是什么人吗？”

陈凡说：“知道。我跟她说过。”

段正淳说：“那她还去？”

陈凡说：“她说，不管外婆是什么人，都想见一面。”

段正淳低下头，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

“她……她真的这么说？”

陈凡说：“是。”

段正淳的眼眶红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陈凡。

“我……我对不起她娘，也对不起她。她从小没爹，吃了那么多苦。现在好不容易认了我，又要走……”

陈凡说：“她只是去看看。看完就回来。”

段正淳转过身。

“真的？”

陈凡说：“真的。她说，这儿是她的家。”

段正淳的眼泪流下来了。

他拿袖子擦了擦，没说话。

陈凡站起来。

“明天上午，我带她过来。当面跟你说。”

段正淳点点头。

“好，好。”

第二天上午，陈凡带着王语嫣去了镇南王府。

王语嫣今天穿了一身淡青色的裙子，头发挽起来，插着那支玉簪。她有点紧张，手心一首在出汗。

陈凡握着她的手。

“别怕。”

王语嫣点点头。

两个人进了王府，穿过几重院子，到了正厅。

段正淳己经在等着了。

他今天也换了一身新衣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比平时精神多了。但他的手也在抖，抖得厉害。

看见王语嫣进来，他站起来。

“语嫣……”

王语嫣看着他，没说话。

段正淳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你……你要去西夏？”

王语嫣点点头。

段正淳说：“那……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王语嫣说：“看完就回来。”

段正淳说：“路上小心。西夏那边，我派几个人跟着你们。”

王语嫣说：“不用。陈凡在就行。”

段正淳看着陈凡。

陈凡说：“我会保护好她的。”

段正淳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