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西夏

从大理出来，走了整整一个月。

路上翻过好几座山，渡过几条河，经过无数个镇子。王语嫣的武功一天比一天强，易筋经己经完全稳固，北冥神功也到了小成，六脉神剑能稳定使出三剑，第西剑也摸到门槛了。

那天傍晚，终于看见了兴庆府的城墙。

夕阳照在城楼上，金灿灿的。城门大开，进进出出的人不少，有穿胡服的，有穿汉服的，各种口音混在一起。

王语嫣站在城门口，有点愣神。

“这就是西夏？”

陈凡说：“对。兴庆府，西夏的京城。”

王语嫣说：“我外婆就在这里面？”

陈凡说：“西夏皇宫。她是皇太妃。”

王语嫣点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

“走吧。”

两个人进了城。

街上很热闹，比大理还热闹。各种肤色的人，各种语言，各种货物。王语嫣东看看西看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陈凡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安顿好之后，他出去打听了一圈。

回来的时候，王语嫣正在灯下看书。

看见他进来，她抬起头。

“怎么样？”

陈凡说：“打听到了。李秋水住在皇宫西边的宁安宫，平时不怎么出来。想见她，得通过宫里的关系。”

王语嫣说：“那怎么办？”

陈凡想了想。

“明天我去试试。”

王语嫣说：“我跟你去。”

陈凡看着她。

“你想好了？”

王语嫣说：“想好了。来都来了，总要见一面。”

陈凡点点头。

“好。”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往皇宫走。

兴庆府的皇宫很大，红墙金瓦，气势恢宏。门口站着带刀的侍卫，一个个膀大腰圆，看着就不好惹。

陈凡走到门口，被拦住了。

“什么人？”

陈凡说：“求见皇太妃。”

那侍卫愣了一下。

“皇太妃？你谁啊？”

陈凡说：“我是她外孙女婿。”

侍卫愣住了。

他看看陈凡，又看看他身边的王语嫣，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外孙女婿？皇太妃哪来的外孙女？”

陈凡说：“有。就在这儿。”

侍卫不知道该不该信。

他让人进去禀报。

等了半个时辰，出来一个老太监。

老太监上下打量着陈凡和王语嫣。

“你们说，皇太妃是你们外婆？”

王语嫣说：“是。”

老太监说：“有什么凭证？”

王语嫣想了想。

“我长得像她。”

老太监愣住了。

他盯着王语嫣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你……你等着。”

他转身就跑。

又等了半个时辰。

老太监跑出来，喘着气。

“皇太妃……皇太妃让你们进去。”

陈凡和王语嫣对视一眼，跟着往里走。

穿过一道道宫门，走过一条条回廊，最后到了一座宫殿前面。

殿门开着，里面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个人影。

老太监说：“皇太妃在里面。你们自己进去吧。”

陈凡拉着王语嫣的手，往里走。

殿里很暗，窗户都遮着帘子，只有几盏宫灯亮着。

正中间，坐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穿着华丽的宫装，头发挽着高高的髻，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面纱。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幽深如潭，冷冷的，像冬夜的寒星。

她盯着走进来的两个人。

目光落在陈凡身上，扫了一眼，没什么表情。

落在王语嫣身上——

只一眼。

她的身体僵住了。

那双冷冰冰的眼睛，忽然间像是被什么击中了。她盯着王语嫣的脸，一眨不眨地盯着，嘴唇微微颤抖着。

“你……你……”

声音沙哑，带着颤抖。

王语嫣也看着她。

虽然蒙着面纱，但那双眼睛，让她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轻轻开口。

“外婆？”

李秋水浑身一震。

她猛地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

又一步。

她走到王语嫣面前，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摸向她的脸。

王语嫣没躲。

李秋水的手触到她的脸，又缩回去，又触上来。

“像……太像了……”

她的声音哽咽了。

“跟我年轻时，一模一样……”

王语嫣的眼眶红了。

李秋水忽然收回手，转过身，背对着她。

“你叫什么名字？”

王语嫣说：“王语嫣。”

李秋水念了两遍。

“王语嫣……好名字。”

她沉默了一会儿。

“你娘呢？”

王语嫣说：“在曼陀山庄。”

李秋水说：“她……还好吗？”

王语嫣说：“还好。”

李秋水点点头。

又是沉默。

陈凡站在旁边，没说话。

过了很久，李秋水才转过身。

她看着王语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你……你怎么找到我的？”

王语嫣说：“陈凡带我来的。”

李秋水看了陈凡一眼。

“他是谁？”

王语嫣说：“我夫君。”

李秋水愣了一下。

“夫君？”

王语嫣说：“我们己经成婚了。”

李秋水看着陈凡，打量了好一会儿。

“你配得上她？”

陈凡说：“配得上。”

李秋水冷笑一声。

“你倒是自信。”

陈凡说：“不是我自信。是她自己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