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回家

从皇宫出来，王语嫣一路没说话。

陈凡知道她心里有事，也没多问，就牵着她的手，慢慢往回走。街上人来人往，各种口音混在一起，她像是没听见一样，就那么走着。

回到客栈，进了屋，王语嫣坐在床边，发呆。

陈凡倒了杯水，递给她。

“喝点。”

王语嫣接过来，喝了一口，又放下。

她抬起头，看着陈凡。

“陈凡。”

“嗯？”

“你说，我外婆她……真的不想认我吗？”

陈凡在她旁边坐下。

“不是不想认。是不敢认。”

王语嫣说：“为什么？”

陈凡想了想。

“她这辈子，杀人无数，仇家遍地。她觉得自己手上脏，不配当你外婆。”

王语嫣的眼眶红了。

“可是我不在乎那些。”

陈凡说：“她在乎。”

王语嫣低下头。

过了好一会儿，她又抬起头。

“陈凡。”

“嗯？”

“抱抱我。”

陈凡伸手，把她搂过来。

王语嫣靠在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

“陈凡。”

“嗯？”

“我今晚有点难受。”

陈凡说：“知道。”

王语嫣说：“你陪我。”

陈凡说：“陪。”

两个人就这么靠着。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地上，白白的。

过了很久，王语嫣抬起头。

她看着陈凡，眼睛亮亮的，但里头有水光。

“陈凡。”

“嗯？”

“你亲亲我。”

陈凡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王语嫣说：“不是那儿。”

她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陈凡笑了。

他低头，亲在她嘴唇上。

王语嫣搂着他的脖子，回应着。

亲了很久。

分开的时候，王语嫣脸红了，喘着气。

“陈凡。”

“嗯？”

“今晚……今晚你好好陪我。”

陈凡说：“好。”

他把她放倒在床上。

烛光跳动着，映在墙上。

王语嫣的声音软软的，细细的，断断续续。

不知道过了多久，屋里安静下来。

王语嫣靠在他怀里，浑身软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陈凡搂着她，手还在她身上。

那滑腻的触感，怎么摸都不够。

王语嫣小声说。

“陈凡。”

“嗯？”

“明天再去看看外婆吧。”

陈凡说：“好。”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又往皇宫走。

老太监看见他们，己经习惯了，首接领进去。

李秋水还是坐在那儿，看见他们进来，愣了一下。

“怎么又来了？”

王语嫣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来看你。”

李秋水的眼神闪了闪。

“有什么好看的。”

王语嫣说：“你是我外婆，就好看。”

李秋水愣住了。

她看着王语嫣，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里，有点无奈，有点宠溺。

“你这丫头，跟你娘一样倔。”

王语嫣说：“那你认不认我？”

李秋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伸出手，握住王语嫣的手。

“认。”

王语嫣的眼眶红了。

她蹲下来，把头靠在外婆膝上。

李秋水伸手，摸着她的头发。

“孩子……”

她的声音有点哽咽。

陈凡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没说话。

接下来几天，王语嫣天天往皇宫跑。

有时候带着陈凡，有时候自己一个人去。李秋水教她一些逍遥派的功夫，讲一些以前的事。那些事，有开心的，有伤心的，有恨的，有悔的。

王语嫣听着，有时候笑，有时候哭。

陈凡有时候陪着，有时候自己在客栈练功。

那天下午，王语嫣从皇宫回来，眼睛红红的。

陈凡说：“怎么了？”

王语嫣说：“外婆说明天别去了。”

陈凡说：“为什么？”

王语嫣说：“她说再待下去，就更舍不得了。”

陈凡沉默了一会儿。

王语嫣靠在他怀里。

“陈凡。”

“嗯？”

“咱们再多待几天好不好？”

陈凡说：“好。”

又待了三天。

那天傍晚，王语嫣从皇宫回来，手里拿着一支金钗。

陈凡看了一眼。

“外婆给的？”

王语嫣点点头。

“她说是她年轻时戴的。”

她把金钗递给陈凡看。

陈凡接过来看了看。金钗很精致，钗头是一朵小小的梅花，镶着一颗红宝石。

“好看。”

王语嫣笑了。

她坐在他旁边。

“陈凡。”

“嗯？”

“我忽然想起来，我出来好几个月了。”

陈凡说：“是，快西个月了。”

王语嫣说：“我娘……她肯定担心了。”

陈凡愣了一下。

曼陀山庄的王夫人，李青萝。

那个当初把他赶出去的女人。

王语嫣的娘。

王语嫣说：“我以前从来没出过远门。这次一走就是几个月，一点消息都没有。她肯定急死了。”

陈凡说：“想回去了？”

王语嫣点点头。

“想回去看看她。”

她抬起头，看着陈凡。

“你陪我回去吗？”

陈凡说：“陪。”

王语嫣笑了。

“那明天跟外婆说一声，咱们就走吧。”

陈凡说：“好。”

第二天上午，两个人去了皇宫。

李秋水看见他们，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

“要走了？”

王语嫣点点头。

“出来太久了，得回去看看我娘。”

李秋水沉默了一会儿。

“她……她还好吗？”

王语嫣说：“应该还好。我出来的时候，她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