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六章 下一站

那天下午，陈凡把师妃暄叫到院子里。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两个人坐在石凳上，旁边有棵老槐树，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

师妃暄看着他。

“姐夫，找我什么事？”

陈凡说：“有件事得跟你说清楚。”

师妃暄说：“什么事？”

陈凡说：“我之前说过，来这个世界是为了几样东西和几个人。”

师妃暄点点头。

陈凡说：“东西有长生诀，有战神图录，有道心魔种。人有你姐姐，有你，还有一个。”

师妃暄说：“谁？”

陈凡说：“绾绾。”

师妃暄愣了一下。

“绾绾？阴癸派的圣女？”

陈凡说：“对。”

师妃暄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你找她做什么？”

陈凡说：“她是我要带回去的人。”

师妃暄看着他。

“带回去？回你的世界？”

陈凡说：“对。”

师妃暄说：“就像姐姐那样？”

陈凡说：“对。”

师妃暄不说话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陈凡说：“怎么了？”

师妃暄抬起头。

“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你要找的人里还有她。”

陈凡说：“接受不了？”

师妃暄摇摇头。

“没有接受不接受。她是我对头，但跟我有什么关系？”

陈凡看着她。

师妃暄说：“我从山上下来，就不是圣女了。她要还是不要，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

陈凡笑了。

“你倒是想得开。”

师妃暄说：“想不开又能怎样？”

她顿了顿。

“姐夫，你还有多少人？”

陈凡说：“什么意思？”

师妃暄说：“除了姐姐，除了我，除了绾绾，还有吗？”

陈凡沉默了一会儿。

“有。”

师妃暄说：“多少？”

陈凡说：“西个。”

师妃暄愣了一下。

“西个？”

陈凡说：“对。加上你姐姐，加上你，加上绾绾，就七个了。”

师妃暄沉默了。

她没说话，就那么看着陈凡。

陈凡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师妃暄才开口。

“七个。都是你的女人？”

陈凡说：“对。”

师妃暄说：“你倒是坦荡。”

陈凡说：“骗你没意思。”

师妃暄站起来，走到老槐树底下。

她背对着他，看着远处。

风吹过来，吹动她的衣角。

陈凡没动，就那么坐着。

过了很久，师妃暄才开口。

“姐夫。”

“嗯？”

“你知道我在山上这些年，学的什么吗？”

陈凡说：“剑法。”

师妃暄说：“不只是剑法。还有心法。断情绝欲，心如止水。”

陈凡说：“知道。”

师妃暄转过身，看着他。

“师父说，感情是修行最大的障碍。动了情，就入不了道。”

陈凡说：“那你现在呢？”

师妃暄愣了一下。

陈凡说：“你动了情，入不了道了。怎么办？”

师妃暄看着他。

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追问，没有逼迫，就那么看着她。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确实是笑了。

“姐夫。”

“嗯？”

“你这是在逼我承认吗？”

陈凡说：“没有。只是问问。”

师妃暄走回来，在他旁边坐下。

“我不知道。”

她说。

“以前在山上，我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

她看着远处。

“现在不知道了。”

陈凡说：“不知道就不知道。慢慢想。”

师妃暄看着他。

“你就不怕我想回去？”

陈凡说：“怕什么？”

师妃暄说：“怕我回山上，不跟你走。”

陈凡说：“那是你的事。你自己选。”

师妃暄愣了一下。

“你就这么不在乎？”

陈凡说：“在乎。但不在乎你怎么选。”

师妃暄听不懂。

陈凡说：“你想走，我不拦。你想留，我欢迎。你自己决定。”

师妃暄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姐夫。”

“嗯？”

“你真的很奇怪。”

陈凡说：“还行。”

师妃暄站起来。

“我回去想想。”

她走了。

陈凡坐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

石青璇从屋里走出来。

“又说了什么？”

陈凡说：“让她自己想。”

石青璇说：“想什么？”

陈凡说：“想清楚自己到底要什么。”

石青璇在他旁边坐下。

“她那人，想得慢。”

陈凡说：“没事。我等得起。”

石青璇靠在他肩上。

“接下来去哪儿？”

陈凡说：“江南。找绾绾。”

石青璇说：“她也是你要的？”

陈凡说：“对。”

石青璇说：“七个了。”

陈凡说：“对。”

石青璇笑了。

“你真行。”

陈凡说：“还行。”

月光照在院子里，照在两个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