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七章 商量

那天之后，师妃暄想了两天。

白天赶路的时候，她走在后面，一言不发。晚上住店的时候，她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月亮发呆。

寇仲和徐子陵看出不对劲，小声嘀咕。

“师姑娘这两天怎么了？”

“不知道。好像有心事。”

“要不要问问？”

“问什么问，人家的事，你少管。”

石青璇也看出来了，但她没问。

她知道这个妹妹需要自己想清楚。

第三天晚上，几个人在一个小镇上落脚。

吃完饭，师妃暄拉着石青璇回了房间。

“姐姐，我想跟你说件事。”

石青璇看着她。

“说。”

师妃暄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我想通了。”

石青璇说：“想通什么？”

师妃暄说：“想通我要什么。”

石青璇在她旁边坐下。

“要什么？”

师妃暄看着她。

“要跟他走。要突破。要剑心通明。”

石青璇笑了。

“那就走啊，跟他说去。”

师妃暄低下头。

“可是……”

石青璇说：“可是什么？”

师妃暄说：“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石青璇说：“有什么不好开口的？你那天不是挺首接的吗？”

师妃暄说：“那天是那天。现在是现在。”

石青璇看着她。

“你到底想说什么？”

师妃暄沉默了好一会儿。

“姐姐，你跟他……双修过吗？”

石青璇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问这个干嘛？”

师妃暄脸红了，但没躲。

“我想知道。”

石青璇说：“你想知道什么？”

师妃暄说：“长生诀双修，是不是要……那样？”

石青璇点点头。

“对。”

师妃暄低下头。

石青璇说：“怎么？怕了？”

师妃暄摇摇头。

“不是怕。是……”

她顿了顿。

“我怕他不愿意。”

石青璇愣住了。

“他不愿意？你开什么玩笑？”

师妃暄说：“我没开玩笑。他有那么多女人，又不缺我一个。万一他觉得麻烦，万一他不想……”

石青璇打断她。

“妹妹，你想多了。”

师妃暄看着她。

石青璇说：“他那个人，只要是看上的，就一定会要。他既然点头让你等，就不会不要你。”

师妃暄说：“可是……”

石青璇说：“没什么可是的。”

师妃暄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石青璇。

“姐姐，你帮我个忙。”

石青璇说：“什么忙？”

师妃暄说：“你……你让我假扮成你。”

石青璇愣住了。

“假扮成你？什么意思？”

师妃暄说：“就是……趁他不注意，我换成你，去跟他……”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石青璇看着她，半天没说话。

然后她笑了。

“妹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师妃暄说：“知道。”

石青璇说：“你知道那是我男人？”

师妃暄说：“知道。”

石青璇说：“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师妃暄低下头。

石青璇说：“这叫抢。”

师妃暄说：“不是抢。我就是……想先试试。”

石青璇说：“试试？”

师妃暄说：“我们长得一模一样，他分不出来。等他发现的时候，己经晚了。”

石青璇沉默了。

她看着这个妹妹，心里有点复杂。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妹妹，你认真的？”

师妃暄点点头。

“认真的。”

石青璇说：“你就不怕他生气？”

师妃暄说：“怕。但总比现在这样好。”

石青璇说：“他要是真生气了，不要你了呢？”

师妃暄愣了一下。

石青璇说：“你以为他是什么人？他要是发现被算计了，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师妃暄没说话。

石青璇说：“他那人，最讨厌的就是被算计。”

她拉着师妃暄的手。

“妹妹，你想跟他在一起，就大大方方去说。别玩这种把戏。”

师妃暄低下头。

“可是我开不了口。”

石青璇说：“有什么开不了口的？”

师妃暄说：“我从小在山上长大，没人教过我这个。”

石青璇看着她，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她伸手，把师妃暄搂过来。

“傻妹妹。”

师妃暄靠在她肩上。

“姐姐，我是不是很没用？”

石青璇说：“不是没用，是没经验。”

她顿了顿。

“你想听我当初怎么跟他说的吗？”

师妃暄抬起头。

“怎么说的？”

石青璇说：“我说，我跟你练长生诀。”

师妃暄说：“就这样？”

石青璇说：“就这样。”

师妃暄说：“他没拒绝？”

石青璇笑了。

“他为什么要拒绝？”

师妃暄说：“因为他有那么多女人……”

石青璇说：“那是他的事。他要不要你，是他的事。你要不要他，是你的事。”

她看着师妃暄。

“你想好了，就去说。他同意，就双修。他不同意，就继续等。就这么简单。”

师妃暄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点点头。

“我知道了。”

石青璇说：“知道什么了？”

师妃暄说：“知道该怎么做了。”

石青璇笑了。

“那就去。”

师妃暄站起来，走到门口。

又停下来。

“姐姐。”

“嗯？”

“谢谢你。”

石青璇说：“谢什么。你是我妹妹。”

师妃暄推门出去。

月光照在院子里。

陈凡坐在老地方，看着月亮。

师妃暄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