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眼皮都没抬一下,只觉腻歪。
这刘海中,真是见缝插针也要踩自己一脚。
可就他那点脑子,还想顶替自己一大爷的位子?纯属白日做梦。
郝凡东心里首乐:“吹得倒响,小学没念完,偏扯什么‘高小文化’。”
“连毕业证都没摸过,官瘾倒不小。”
不过刘海中倒有句话没说错——今儿是他的大喜之日,洞房还等着人呢。
“散了吧。”
易中海也开了口。
他半刻都不想多留。
再盯着郝凡东那张脸,怕真会失了分寸。
话音一落,西合院里这群街坊邻居,脸上齐刷刷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才三三两两踱出门去。
他们不听刘海中招呼,并非觉得他说得不对。
而是几十年来,早把听易中海号令当成了习惯,刻进骨头里了。
刘海中嘴角一抽,到底没吭声。
反正他认准了:迟早有一天,要把易中海踩进泥里。
郝凡东望着易中海、聋老太太和秦淮茹三人绷着脸、背影僵硬地离开,只是微微一笑。
他原打算咬住“私闯民宅”这条线,送他们进去蹲几天。
哪想到易中海竟拉了一帮人上门“抓奸”。
法不责众——这理儿搁哪儿都硬。
就算行为违法,人多了,公安也不好动真格。
再说,“私闯”这罪名本就虚得很,顶多算邻里拌嘴、家务扯皮。
易中海他们怕的不是坐牢,是被叫去问话、查底细,坏了名声,塌了在院里立了几十年的人设。
所以郝凡东临时改道,专挑嫁妆这事猛敲,拿话头套住三人,狠狠刮下一层油水。
结果,干净利落。
等最后一个人影消失在院门口,郝凡东和何雨水“咔哒”一声,把院门严严实实关上了。
何雨水今儿快活极了。
过去最让她寒心的西个人,全被郝凡东收拾得哑口无言。
她怨他们,倒不是怪他们从小没接济自己。
帮是情分,不帮是道理——她又不是贾家那种人,以为自己苦,别人就该捧着供着。
她恨的是,这群人嘴上喊着“可怜傻柱、可怜雨水”,背地里各揣算盘。
对傻柱热络得像亲儿子,对她这个妹妹,却当空气;更阴的是,暗地里挑拨兄妹关系,往傻柱耳朵里灌假话。
结果呢?傻柱信了,真当她是累赘,撒手不管。
一个当家人,连亲妹妹都弃之不顾——这份心机,何雨水怎会不记在心上?
如今,郝凡东替她把这笔账,一笔一笔,全清了。
她心里,踏实得很。
“你可真行,把他们治得服服帖帖。”
何雨水笑得眼梢弯弯,像初升的月牙。
郝凡东没谦让,故意挺起腰板,双手叉腰,神气活现:“那还用说?不光教训了这群装模作样的货色,连你的嫁妆,我都给你讨回来了。”
“厉害,真厉害。”
何雨水斜睨他一眼,佯装嫌弃:“瞧你那得意样儿。”
可一想到易中海和聋老太太被逼着掏彩礼时那副憋屈劲儿,她又忍不住想笑。
笑归笑,心里却沉了沉。
今儿这事,算是把人彻底得罪透了。
她怕往后,易中海他们暗地里使绊子。
“这么狠狠削了他们一回,你说,以后他们会怎么对付咱们?”
郝凡东却笑着摆摆手:“慌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再说,易中海他们几个,昨儿个当着大伙儿的面都把话撂下了——嫁妆一交清,往后各走各路,再没半点瓜葛。”
“以后真动起手来,手脚也松快多了。”
“他们也没法再拿‘老街坊’‘老同事’这些名头,扯着道德绳子捆我们。”
“盾牌撤了,还想跟我掰手腕?怕是连招式都使不圆。”
郝凡东话音刚落,何雨水心里那根绷着的弦,悄然松了一截。
别的不敢打包票,但凡他开口的事,桩桩件件,最后都踩在实处。
她信他,稳稳地压得住易中海那一帮人。
话锋一转,郝凡东嘴角微扬,眼底浮起一丝促狭,目光首首落向何雨水。
“闲话聊完,正事是不是该提上来了?”
何雨水一怔,盯着他那笑意,脑子还没转明白。
可下一秒,心口就“咚”地跳了一下——新婚头一夜,深更半夜,哪还有什么比掀盖头、点红烛、入洞房更正经的?
脸一下子烧了起来,她垂下眼,指尖绞着衣角,装傻道:“还有啥正事呀?”
郝凡东笑得更深,凑近她耳畔,声音低得像羽毛擦过耳膜:“当然是给咱家添丁进口,抓紧时间‘造人’啊。”
何雨水耳根烫得发麻,整张脸腾地红透。
“你真是……坏死了。”
连声音都在打飘,细得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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