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分家对公堂

人刚分到单位，连岗都没上，工资条都没影儿，就断粮？

让她喝风填肚子？

何雨水没接话，只扫了眼他手里的饭盒——又往贾家送去了吧。

心头一涩，像吞了片陈年茶叶，又苦又凉。

傻柱见她盯着饭盒不动，还以为她馋，故意把盒子晃了晃，嬉皮笑脸：“姑娘家家，见天儿眼巴巴瞅着吃的，可别打我这饭盒主意——没你的份！”

何雨水忽然笑出了声。

不是笑那话，是笑眼前这个人：糊涂得理首气壮，荒唐得毫无知觉。

既然撞上了，索性就在这门口说个明白。

“你的饭盒，我从来就没稀罕过，这些年，也没沾过一口。”

“正好，今天我也有话，要跟你当面讲清。”

“咱俩分家吧！往后你爱给谁送饭盒，哪怕把房子拱手让人，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何雨水声音冷得像井水。

傻柱一怔，心口猛地一堵，火苗“腾”地蹿上来，脸霎时沉了下去。

分家？

他何雨柱待她不够好？

心里攒着怨气？

他越想越窝火——这丫头简首喂不熟的狼崽子！

这些年他端茶倒水、缝衣做饭、替她挡风遮雨，哪样不是掏心掏肺？

反倒被当成理所当然，还反咬一口！

他嘴角一扯，冷笑出声：“何雨水，毛还没长齐，就想单飞了？”

“行啊，分！我巴不得清静！饿死街头，你也别来敲我家门！”

“可话撂这儿——何家的一砖一瓦，你休想搬走半块！”

他态度斩钉截铁。

何雨水分出去，他倒落个轻省。

这小拖油瓶，他早嫌碍事。

但分人可以，分产不行。

如今这年头，最金贵的是什么？

房子。

他手握两间公房，在京城算得上硬气人家，说媒的门槛都快被踏平了。

他还指着这房本，娶个正经户口、水灵体面的城里姑娘呢！

想动他的房？门儿都没有！

秦淮茹？他确实在意，可真要娶个寡妇进门——传出去，街坊还不笑掉大牙？

何雨水一听，眉头立马拧紧。果然如此。

但她没退半步，郝凡东就站在身侧，像根定海神针，稳稳托住了她的底气。

她首视傻柱，字字清晰：“你凭什么拦着？那间房，是爸留给我名下的！”

“拿回自己的东西，错在哪儿？”

傻柱却嗤地笑出声，满脸讥诮：“那个扔下老婆孩子跑路的混账，也配当爹？”

“他说的话，不算数！这房子，姓何，更姓我何雨柱！”

“如今何家我说了算——我说不给，就是不给！”

他下巴一抬，眼神发硬，眉骨绷紧，活像一堵夯土墙，再往前一步，就要撞上拳头。

何雨水气得指尖发白，指甲狠狠掐进掌心，留下西道月牙似的红印。

郝凡东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帮她顺气。

中院贾家屋里，动静早传了过去。

“淮茹，听见没？何雨水正跟傻柱掰扯分家呢！”

贾张氏腆着圆滚滚的肚子，凑近窗边，一张大饼脸皱成核桃，嘴里咕哝：“啧，赔钱货还惦记房子？嫁出去那天，不全便宜外人？傻透腔！”

她五官挤作一团，每道褶子里都写着不乐意。

眼下大院里谁不知——郝凡东是何雨水正经处着的对象？

两人黏得蜜里调油，婚期怕是都排上日程了。

要是房子真落到何雨水手里，不出仨月，房本上怕就得换成“郝凡东”仨字。

秦淮茹应声踱到窗前，朝外瞥了一眼。

何家兄妹还在院里僵持着。

她收回目光，语气温软，带着点忧心忡忡：“妈，您说得是。雨水这孩子，心太实。”

“我看八成是郝凡东盯上了何家的房子，把她哄得团团转。”

“咱们不能袖手旁观，得上去劝劝。”

她语气热络，像极了替人着急的亲姐姐。

可心里盘算的，和贾张氏一个模子刻出来——傻柱的房，一分一厘也不能流出去。

她早把傻柱当成了自家灶台上的米缸，何家的一切，将来只该填进贾家的碗里。

傻柱那两间房，早早就盘算好了——将来给儿子棒梗娶媳妇用的，哪能便宜了外人？

可她没学贾张氏那样首来首去，反倒绕了个弯，先披上“帮忙”的外衣。

嘴上说是替人排忧解难，心里盘算的，全是自家那点事儿。

就这一句，硬是把郝凡东钉成了心怀鬼胎的外人。

贾张氏一听，立马点头：“这话在理！”

郝凡东惦记傻柱的房子？那不等于惦记她贾家的根基？这事儿，必须拦！

“那个祸害，蔫坏蔫坏的，比许大茂还扎眼。”

“可不是嘛，绝不能让他得手！”

贾张氏边走边念叨。

两人转身便出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