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集结

天还没亮，林奇就醒了。船舱外很安静，只有海浪轻轻拍打船身的声音。他坐起来，发现路飞己经不在铺位上了——这家伙，难得起这么早。走出船舱，甲板上站满了人。路飞站在船头，望着远方，草帽在晨风中轻轻晃动。索隆靠在桅杆上，三把刀都挂在腰间。山治叼着烟，靠着厨房门框。娜美在整理海图，乌索普在检查弹弓，乔巴背着药箱，薇薇站在船舷边。所有人都在等他。

“林奇，就等你了。”路飞回头，咧嘴笑了。

林奇走过去。“去哪儿？”

“犹巴。找寇沙。然后打克洛克达尔。”路飞的语气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平常。

林奇点点头。“走。”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他们出发了。沙漠很热，风很大，沙子打在脸上生疼。路飞走在最前面，光着膀子，步伐很大。索隆走在最后面，手按在刀柄上，警惕地看着西周。山治叼着烟，但烟被风吹灭了。娜美裹着毯子，脸色有点白。乌索普跟在后面，腿在抖，但没有掉队。乔巴变成半人半鹿的样子，背着药箱，跑前跑后。薇薇走在林奇旁边，一言不发。林奇知道她在想什么——寇沙会听她的吗？叛军会停战吗？国王会原谅她吗？阿拉巴斯坦会得救吗？

“会的。”林奇说。

薇薇愣了一下。“什么？”

“都会的。寇沙会听你的。叛军会停战。国王会原谅你。阿拉巴斯坦会得救。”

薇薇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林奇笑了。“听见的。”

薇薇也笑了。“你又骗我。”

林奇摇头。“没骗你。真的听见了。”

薇薇看着他。“听见谁说的？”

林奇看着远方。“未来。”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眼前出现了一片废墟。断壁残垣，枯树，干涸的水井。犹巴。曾经繁华的绿洲城市，现在只剩一片荒凉。

寇沙站在废墟中央，背对着他们。他的长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头发乱糟糟的，肩膀很宽，但整个人看起来很疲惫。他的身后站着几十个人，都是叛军。他们手里拿着武器，脸上带着愤怒，但眼睛里没有光。

薇薇走过去。“寇沙。”

寇沙转过身。他看着薇薇，沉默了很久。“公主殿下，您来了。”

薇薇点头。“我来了。”

寇沙看着她。“您说国王不知道我们在受苦，是真的吗？”

薇薇点头。“真的。”

寇沙沉默了一会儿。“我去城里看了。”

薇薇愣住了。“你去了？”

寇沙点头。“去了。看见国王了。他在王宫门口，给难民发水。他瘦了很多，头发也白了。他看见我，叫我的名字。他说，寇沙，你回来了。他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在受苦。他说，我会想办法的。”

寇沙的眼泪掉下来了。“他真的不知道。他以为我们过得很好。他以为克洛克达尔在帮我们。他什么都不知道。”

薇薇的眼泪也掉下来了。“寇沙……”

寇沙擦了擦眼泪。“公主殿下，我不打了。”

他身后的人愣住了。“首领？”

寇沙回头看着他们。“国王不是坏人。克洛克达尔才是。我们要打的不是国王，是克洛克达尔。”

叛军们面面相觑。一个人站出来。“可是……我们没有证据……”

林奇开口了。“我有。”

所有人都看向他。林奇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一个录音螺。这是在油菜花港口买的，本来打算用来记录航线的。但现在，它有了更重要的用途。他按下播放键。

克洛克达尔的声音从螺里传出来——“5亿，我没有。但你的命，我留着。等你哪天想通了，再来找我。”还有——“你怎么知道冥王？哪个叛徒泄密？”还有——“那个小鬼……不能留……但现在不能杀……他还知道冥王的下落……等他告诉我……再杀……”

叛军们听着这些声音，脸色变了。“这是……克洛克达尔的声音？”

林奇点头。“他亲口说的。他在找冥王。他在骗你们。他在利用你们。”

那个站出来的人沉默了。然后他放下武器。“我也不打了。”

其他人也放下武器。“不打了。”“不打了。”“我们被骗了。”“克洛克达尔才是敌人。”

寇沙看着林奇。“谢谢你。”

林奇摇头。“不客气。”

路飞走过来。“现在可以打克洛克达尔了吗？”

林奇点头。“可以。”

路飞笑了。“那就走。”

他转身朝沙漠深处走去。索隆跟上去。山治跟上去。娜美跟上去。乌索普跟上去。乔巴跟上去。薇薇跟上去。林奇跟上去。身后，寇沙看着他们的背影。“公主殿下！”

薇薇回头。

寇沙看着她。“您变勇敢了。”

薇薇笑了。“因为我有伙伴了。”

她转身走了。寇沙站在废墟中央，看着他们走远。他的心声很轻——“薇薇……你一定要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