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乔巴

船离开磁鼓岛的时候，太阳刚刚升起来。海面被染成金色，风很轻，浪很柔。娜美裹着毯子坐在船舷边，脸色比昨天好了很多，但还是有点虚。路飞躺在甲板上，肚子朝天，嘴里嘟囔着“肉……阿拉巴斯坦……肉……”。山治在厨房里研究库蕾哈给的药材，说要在路上给娜美炖汤补身体。索隆在船头练剑，一刀一刀很认真。乌索普在给薇薇讲他小时候的故事，薇薇居然听得很认真。我靠在船舷上，望着越来越远的磁鼓岛。白色的山峰在阳光下闪着光，很美。

但有一个声音，一首在我耳边回响。不是库蕾哈的，是另一个。很轻，很小心，像是怕被人听见。我竖起耳朵，仔细听。

“他们走了……走了就好……人类……好可怕……”

不是从岛上来的。是从海上来的。我转头看向声音的方向。大约一百米外，海面上漂着一个小东西。不是船，是一个人？不，不是人。是一只驯鹿。一只蓝色的驯鹿，趴在一块浮冰上，两只眼睛盯着我们的船。它的鼻子是蓝色的，很蓝，像磁鼓岛的雪。它的心声很轻，很小心——

“走了走了……他们没看见我……太好了……人类……好可怕……但是……那个戴草帽的……好像在哪见过……不，不可能……我没见过人类……除了Dr.库蕾哈……她也是人类……但她不一样……她是好人……这些人是好人吗……不知道……好害怕……”

我愣住了。这是……乔巴？那只吃了人人果实的驯鹿，未来的船医？

路飞也看见了。“那是什么？”他坐起来，揉揉眼睛。“一只驯鹿？蓝色的？在海上漂着？”

乌索普凑过来。“哪呢哪呢？”

薇薇也看过去。“真的是驯鹿……它在海上漂着？它不会游泳吗？”

山治从厨房探出头。“驯鹿？蓝色的？磁鼓岛的特产吗？”

娜美裹着毯子，也往那边看。“它好像很冷。”

路飞己经站起来了。“我去救它！”他跑到船舷边，伸手去够。够不着。他回头喊。“山治！有没有绳子！”

山治扔过来一根绳子。路飞把绳子甩过去。“喂！抓住！”

那只蓝色的驯鹿吓了一跳，往后退了退。它的心声更乱了——“人类！人类过来了！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他要干什么！他要抓我吗！别过来别过来！”

路飞喊。“别怕！我拉你上来！”

驯鹿盯着路飞看了几秒。然后它小声问。“你……你不吃我吗？”

路飞愣住了。“吃你？你是鹿啊。鹿肉……能吃吗？”他转头看山治。“鹿肉好吃吗？”

山治翻了个白眼。“好吃。但你不能吃它！”

路飞眨眨眼。“为什么？”

“因为它是蓝色的！蓝色的鹿你见过吗？那是稀有品种！不能吃！”

路飞想了想。“有道理。”他回头朝驯鹿喊。“我不吃你！上来吧！”

驯鹿犹豫了很久。它的心声一首在转——“他说不吃我……是真的吗……人类的话能信吗……Dr.库蕾哈也说过不吃我……她没骗我……这个戴草帽的……也不像坏人……好害怕……”

它慢慢游过来，抓住绳子。路飞把它拉上船。

一只蓝色的驯鹿，站在甲板上，浑身湿透，瑟瑟发抖。它比我想象的小，大概一米高，头上有一对小小的角，鼻子是蓝色的，很亮。它站在那儿，看看路飞，看看索隆，看看山治，看看娜美，看看乌索普，看看薇薇，最后看看我。然后它往后退了一步，缩在船舷边。

它的心声开始疯狂刷屏——“人类人类人类！好多人！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他们都在看我！他们要吃我吗！那个绿头发的有刀！那个卷眉毛的在抽烟！那个橘色头发的裹着毯子！那个长鼻子的在笑！那个蓝色头发的在看我！还有那个眼睛有疤的……他在看我……他的眼神好奇怪……好可怕……”

路飞蹲下来，跟它平视。“你叫什么名字？”

驯鹿缩了缩。“乔……乔巴。”

路飞咧嘴笑了。“乔巴！我叫路飞！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

乔巴愣住了。“海……海贼王？”

路飞点头。“嗯！你听过？”

乔巴摇头。“没……没听过。”它的心声暴露了——“海贼王是什么……能吃吗……不，不能问……人类好可怕……”

路飞又问。“你怎么在海上漂着？”

乔巴低下头。“Dr.库蕾哈……让我出来采药……我掉进海里了……”它的心声很委屈——“我不会游泳……差点淹死……好丢人……”

路飞笑了。“那你运气好！遇到我们了！”

乔巴抬头看他。“你……你不吃我吗？”

路飞摇头。“不吃。你是蓝色的，不能吃。”

乔巴愣了一下。“蓝色的……不能吃？”

路飞点头。“嗯。山治说的。他是厨师，他说不能吃就不能吃。”

乔巴看向山治。山治正拿着一条毛巾走过来。“擦擦。别感冒了。”他把毛巾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