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路飞的热情

乔巴还在哭。

眼泪从那双圆眼睛里掉下来，啪嗒啪嗒砸在甲板上。它用蹄子拼命擦，但眼泪越擦越多。路飞蹲在它面前，歪着头看它。“你怎么还哭？不是有伙伴了吗？”

乔巴吸了吸鼻子。“我……我没哭……”

路飞眨眨眼。“你明明在哭。”

乔巴更用力地擦眼睛。“我没哭！是海水！海水进眼睛了！”

路飞看了看它浑身湿透的样子。“你在海上漂了那么久，确实有可能。”他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肉干。“给你。吃了就不哭了。”

乔巴愣住了。“肉……肉干？”

路飞点头。“嗯！山治做的！可好吃了！”

乔巴接过肉干，咬了一小口。它的眼睛亮了。“好……好吃！”

路飞笑了。“那当然！山治是我们船上最好的厨师！”他转头喊，“山治！还有肉干吗？”

山治从厨房探出头。“没了！都被你吃完了！”

路飞瘪嘴。“啊……没了……”

乔巴小声说。“没……没关系……这个就够了……”它小口小口地吃着肉干，每吃一口都露出幸福的表情。它的心声很轻，很柔软——“好吃……真好吃……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Dr.库蕾哈从来不给我做肉……她说驯鹿不应该吃肉……但真的好吃……”

我站在旁边，听着它的心声，忍不住笑了。

路飞又凑过去了。“乔巴，你是驯鹿，为什么会说话？”

乔巴缩了缩。“因……因为……我吃了人人果实……”

路飞眼睛亮了。“人人果实？能变？”

乔巴点头。“嗯……能变……也能变成半人半鹿……”

路飞更兴奋了。“变一个看看！”

乔巴犹豫了一下，站起来，身体开始发光。光芒散去后，它变成了一个矮矮的、毛茸茸的小人——还是蓝色的鼻子，还是有角，但站起来了，像个小孩子。

路飞张大了嘴。“哇——！好厉害！”

他的心声己经开始刷屏了——“好厉害好厉害好厉害——驯鹿会变人！会变人！”

乔巴被他盯得不好意思，又变回驯鹿的样子，缩在船舷边。它的心声在发抖——“他一首在看我……好紧张……他是不是觉得我很奇怪……是不是后悔让我上船了……”

路飞完全没注意到它的紧张，又凑过去了。“乔巴！你还会别的吗？会飞吗？会游泳吗？会爬树吗？”

乔巴缩了缩。“不……不会飞……不会游泳……会爬树……”

路飞眼睛更亮了。“爬树！爬一个看看！”

乔巴看了看旁边的桅杆。“爬……爬那个？”

路飞点头。“嗯！”

乔巴犹豫了一下，慢慢爬上去。它爬得很快，蹄子抓在桅杆上，几秒钟就到了顶。路飞在下面鼓掌。“好厉害！好厉害！”

乔巴趴在桅杆顶，往下看。那么高，它有点害怕。它的心声——“好高……好害怕……但他们都在看我……不能丢人……”

路飞在下面喊。“乔巴！下来吧！”

乔巴慢慢爬下来。路飞一把抱住它。“乔巴！你太厉害了！”

乔巴被勒得喘不过气。“放……放开……”

路飞没放。“以后你就是我们的船医了！还要帮我们爬桅杆！还要变人给我们看！还要——”

乔巴挣扎。“放开放开放开——”

它的心声己经彻底乱了——“不要碰我……不要碰我……啊他好热情……怎么办……好紧……喘不过气了……但他说我厉害……他说我是船医……好开心……可是好紧……”

我走过去。“路飞，放开它。它喘不过气了。”

路飞这才松手。乔巴趴在地上，大口喘气。路飞蹲在旁边，看着它。“乔巴，你没事吧？”

乔巴喘了一会儿，小声说。“没……没事……”

路飞咧嘴笑了。“那就好！”

乔巴看着他那张笑脸，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它的心声——“这个人类……好奇怪……不怕我……不笑我……还夸我厉害……他真的好热情……我该怎么办……”

路飞又问。“乔巴，你多大了？”

“十……十五岁……”

路飞点头。“那比我小。我是船长，你是船医。以后听我的！”

乔巴愣住了。“听……听你的？”

路飞点头。“嗯！船长最大！”

乔巴想了想。“那……那Dr.库蕾哈呢？她也听你的吗？”

路飞摇头。“她不听。她是医生，她最大。”

乔巴更糊涂了。“那到底谁大？”

路飞想了想。“吃饭的时候，山治最大。看病的时候，医生最大。开船的时候，娜美最大。打架的时候，我最大。”

乔巴眨眨眼。“好复杂……”

路飞笑了。“不复杂！你待久了就懂了！”

乔巴点点头。它的心声——“这个船……好奇怪……但好像……很有趣……”

娜美裹着毯子走过来。“路飞，你别吓着它。”

路飞歪头。“我吓它了吗？”

娜美瞪他一眼。“你刚才差点把它勒死！”

路飞想了想。“好像有点。”他蹲下来，跟乔巴平视。“对不起。我刚才太用力了。”

乔巴摇头。“没……没关系……”

路飞笑了。“那就好！”他又想抱，但忍住了。

乔巴看着他，突然小声说。“路飞……谢谢你。”

路飞眨眨眼。“谢什么？”

乔巴低下头。“谢谢你……让我上船……谢谢你……叫我伙伴……”它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每个字都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