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话：社团招新

周二清晨，我特意比平时早了二十分钟出门。脸上的淤青颜色淡了些，但仔细看还是有点明显，为了避免高峰期被围观，我选择了错峰出行。

骑着“追风战神号”驶入寂静的校园，车棚里空空荡荡。停好车，走向教学楼，走廊里只有我的脚步声在回荡。爬上三楼，推开高一C班教室的门——本以为会是第一个。

然而，靠窗的那个位置上，己经有人了。

欧阳铃笑端坐在那里，背脊挺得笔首。清晨柔和的阳光透过窗户，在她浅金色的发丝和白色的校服衬衫上镀了一层浅淡的金边。她微微低着头，目光专注地落在摊在桌面的书本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片阴影。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垂在胸前一缕发丝。

她在看什么？这么入神？

我放轻脚步走过去，目光瞥向她手里的书——深红色的硬壳封面，书名是《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呃……还真是符合她那种偶尔会冒出来的、略带古板认真气质的选择。

我拉开椅子坐下，尽量不发出声音。但她似乎还是察觉到了，抬起头，紫眸看向我，清晨的光线让她的眼睛显得格外清澈。她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对我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我也没说话，从书包里拿出手机，插上耳机，点开B站，开始补昨天没看完的新番。教室里只剩下书页翻动的细微声响，和耳机里传出的、被压到最低的动漫音效。

安静持续了大概十分钟。

忽然，一阵极其轻微、但在寂静的教室里又显得格外清晰的“咕噜噜”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

声音来源——她的方向。

我手指暂停了视频，侧过头。

欧阳铃笑翻书的动作僵住了，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一抹红晕。她维持着低头的姿势，仿佛想把脸埋进那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里。

“你……”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压低声音，“平时不怎么吃早餐？”

她身体微微绷紧，过了两秒，才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回答：“…起晚了，来不及。”

“早餐很重要。” 我下意识地说，想起老妈天天念叨的“早餐是金”。看着她有些苍白的侧脸和那本厚重的书，鬼使神差地，我从书包里拿出老妈今天塞给我的备用早餐——一个独立包装的肉松面包和一小盒牛奶，放在了她摊开的书页旁边。

“诶？” 她惊讶地抬起头，紫眸里满是错愕，脸颊更红了，“不、不用！我……”

“拿着吧，我吃过了。这个是多带的。” 我移开视线，重新看向手机屏幕，但注意力己经不在番剧上了，“空腹看这种书，小心低血糖晕过去，到时候又得麻烦别人。”

“可是……”

“别可是了，快吃。等下凉了。” 我把面包和牛奶又往她那边推了推，语气故意带上点不耐烦。

她看着我，紫眸眨了眨，睫毛轻颤。那眼神复杂得很，有惊讶，有不好意思，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情绪。最终，她细声说了句“谢谢”，然后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还带着一点点温软的面包，拆开包装，小口小口地吃起来。吃相很斯文，脸颊微微鼓起来，像只仓鼠。

我重新点开视频，但眼角的余光总忍不住瞥向她。看她小口喝牛奶，嘴角沾了点奶渍又很快擦掉。看她因为面包似乎不错而微微眯起的眼睛。清晨的阳光落在她身上，安静，美好，和昨天那个炸毛塞纸团、食堂惊慌失措的形象判若两人。

心底某个角落，似乎也像这晨光一样，微微松动了一下。

同学们陆续到来，教室里渐渐充满了晨读和聊天的声音。早自习开始前，班主任李雅静老师踩着点走了进来。

“同学们，安静一下。” 李老师拍拍手，脸上带着笑意，“通知个事，今天下午两节课后，学校社团正式开始招新！所有社团都会在中心广场摆摊，高一同学可以根据兴趣自由报名，每人最多报两个。这是丰富课余生活、发展兴趣爱好的好机会，大家要积极参与哦！”

“社团招新！” 哈建第一个兴奋起来。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篮球社！我来了！”

“我想去文学社看看……”

教室里顿时议论纷纷，充满了期待。我也有些意动。社团啊……高中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动漫社肯定是首选，毕竟有“前科”（初中搞过类似中二社团），而且也确实喜欢。另一个选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