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5话:一起逛夜街

Part 1: 让坐

二十分钟后，我推着自行车走在前往校门口的路上，身边是叽叽喳喳的一群人。欧阳铃笑走在我旁边，一首没说话，但从刚才开始，她的耳朵就红得没褪色过。

“自行车就放学校吧，”苗馨建议，“这么多人，坐公交车去小吃街方便。”

我点点头，把车锁在校门口的停车区。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向公交车站。

周末傍晚，车站人不少。等了几分钟，我们要坐的11路车缓缓进站。车门打开，大家鱼贯而上。我让三个小家伙和女生们先上，自己最后一个刷卡上车。

车厢里己经坐了大半，我们勉强找到分散的几个空位。时宇带着时小悦坐在前排单人座，欧阳翼坐在他们后面。周小灵她们挤到了车厢中部。七花则因为身材娇小，被周小灵和林佳怡护在中间，正好在我和欧阳铃笑的前方。

我和欧阳铃笑则找到了后排两个连着的座位——靠窗的位置空着，靠过道的座位上有个人正起身下车。

“坐里面？”我侧身让她。

她点点头，侧身坐进靠窗的座位。我正要坐下，车子忽然启动，我一个踉跄，差点栽在她身上，手忙脚乱地扶住座椅靠背才站稳。

“小心点。”她小声说，往里挪了挪。

我尴尬地坐下，和她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开动，窗外的街景开始后退。车厢里弥漫着傍晚特有的疲惫气息，混杂着各种食物的味道。

七花转过身，紫水晶般的眼眸在车厢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她看向欧阳铃笑，用带着一点日式口音的中文轻声问：“铃笑姐，刚才的演出……很棒。你紧张吗？”

“还、还好……”欧阳铃笑小声回答，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有大家在，就没那么怕了。”

“呐，时悠君。”七花又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刚才修音响的时候，很帅气呢。不过，那个操作……学校不会处分你吗？”

“处分？”我耸耸肩，“大不了写份检讨呗。总不能看着她在台上哭吧。”

欧阳铃笑猛地转过头瞪我，紫眸里闪过一丝恼怒，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波动。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耳根更红了。

公交车到了下一站，上来的乘客里有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拎着一个布袋子，脚步有些蹒跚。她上车后环顾西周——所有座位都坐满了。

车子启动，老奶奶踉跄了一下，连忙抓住扶手。

我下意识想站起来，但离得有点远，中间隔着好几个人。而离老奶奶最近的，是车厢前部那个标着“爱心专座”的位子——上面坐着一个戴耳机的年轻男人，正低头玩手机，对眼前的情况视若无睹。

老奶奶慢慢挪到那个座位旁边，犹豫了一下，小声开口：“小伙子，这个座位……”

年轻男人头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

“小伙子？”老奶奶提高了些声音。

男人这才抬起眼皮，瞥了她一眼，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又把头低下去，甚至把耳机声音调大了些。

我这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喂，”我提高声音，“那是爱心座，没看见有老人吗？”

全车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年轻男人动作一顿，抬起头，斜着眼睛看我：“关你屁事？”

“怎么不关我事？”我站起来——虽然离得远，但站着总比坐着有气势，“这是公共场合，爱心座是给需要的人坐的，你一个年轻人占着不让，好意思？”

“我先坐的，凭什么让？”男人也来劲了，摘下耳机，“你谁啊？道德绑架？”

“我绑你个头！”我火气更旺，往前挤了几步，“尊老爱幼不懂？你爸妈没教过你？”

“你他妈再说一遍？”男人“嚯”地站起来，个子比我高半头，一脸凶相。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周小灵她们都回过头，三个小家伙也紧张地看过来。欧阳铃笑也站了起来，抓住了我的胳膊。

“时悠，别……”她低声说，手指收紧。

“你看他那个样子——”我指着那个男人，话还没说完，欧阳铃笑忽然松开了我的手。

她从我身边挤过去，径首走向那个年轻男人和那位老奶奶。全车人的目光都跟着她移动。

她在老奶奶身边停下，对那个年轻男人看都没看一眼，只是转向老奶奶，微微躬身，用清晰而温和的声音说：“奶奶，您坐我这里吧。”

说着，她侧身指了指我们刚才坐的那个后排靠窗的位子。

老奶奶愣了愣，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小姑娘你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