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白瑾

“白瑾，”暮枫拉开一把椅子坐下，声音比平时低了点，“十六年前，主城研究所的主席。”

连寒翻到下一页。

密密麻麻的实验数据，他扫了一眼，没有细看。

“研究什么的？”

“人类潜能开发，细胞快速更迭。”连寒的手指停在某一页。

那是一张实验体登记表。

表格的右上角贴着一张照片。

一个少年的半身像，十几岁的样子，眉眼和白瑾很像。

连寒的手指在照片边缘停了两秒。

然后他翻回第一页，看了一眼白瑾手里那管蓝色试剂。

“她丈夫死得早，”暮枫接着说，“有一个儿子，从小就是——”

“天才儿童。”连寒接得很快，像是这个结论他早就推测过，只不过一首在等一个关键东西来确认。

暮枫的话卡在半截，盯着他：“你知道？”

连寒看着照片那个少年的脸，语气很淡：“我母亲和他母亲曾经共事过，有一段时间她经常在家提一个姓白的小孩。”

暮枫的眉毛挑了一下。

连寒把档案合上。

“没想到就是把他带走的那个。”

暮枫沉默了一秒。

他从看完资料一首在想，为什么一个丧尸保留了人类意识？

白瑾当年的实验到底做了什么？

他问：“你说白瑾是不是有解药，或者血清？”

连寒看了他一眼：“把他们两个带回来不就知道了？”

暮枫被噎了一下。

也是。

“你这次喊我过来，不单单是让我看这个档案吧。”

暮枫从口袋掏出一张折叠的地图，摊在桌面上。

“白也带走苏眠之后，有在外面的独狼异能者看到他们往北边的废墟区去了。”

废墟区很大。

大片的废弃建筑和地下通道，周围又群山包裹，是最早的沦陷区域。

那里的丧尸密度更是主城周边的三倍以上。

连寒：“范围太大了。”

暮枫：“所以我的人找了三天。”

暮枫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停在边缘的一个标记上。

“这里的丧尸密度最高，而且他们都不动，像是在守着什么。”

“我猜眠眠就在那。”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连寒伸手把地图折起来，然后收进了自己的口袋。

“你来找我，是找帮手的吧？”

暮枫摊手：“没办法，高层集体决议，不让贸然派遣精锐。说什么风险收益不成比例，为了一个异能者动用资源是对主城安全的不负责。”

连寒：“我说过，苏眠很关键。”

“你说过，”暮枫靠在椅背上，“但高层不认这个，他们总觉得你的猜想是你疯了。”

“行，那我们走吧。”连寒站起来。

暮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妈的，我就等你这句话。”

......

夜色刚起，两道身影便悄无声息地翻了出去。

暮枫一身作战服，火焰异能在前面照着路，连寒也换上了便于行动的衣服。

他手里拎着一个不大的金属箱，里面是他连夜赶制的镇静剂还有干扰器。

干扰器是给外面的丧尸群用的。

“你确定这个镇定剂有用？”暮枫瞥了眼那根针。

“当然有用，里面有眠眠的口水。”连寒平淡无奇地说出这句话。

暮枫的脚步差点绊了一跤。

“什么？”

“准确来说，是唾液样本。”

暮枫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困惑，最后变成一种极其复杂的扭曲。

眼神充满了对情敌的。

仇视，压低的声音带着一种努力维持理智的克制：“你怎么弄到的？”

连寒的脚步没停：“这是我的事了。”

......

洞窟内，苏眠啃着一成不变的肉干。

这几天他试过再次跟白也交谈，他很确定白也听到了，但是每次都只是歪了歪头，问他是不是没吃饱。

他也试过偷溜出去。

最成功的一次是走到洞口，刚迈出一只脚。

然后就看到上百只丧尸齐齐向他看来。

他还是没有胆子一命速通这种程度的路的。

万一哪只丧尸没有受白也的意识操控，自己也来不及应对。

苏眠哪怕知道自己不会死，但是害怕被咬。

这是谨慎，不是怂。

猫猫祟祟地他又回去了。

......

倒是这几天跟白也交流，发现他的话说得顺畅了不少。

苏眠嚼着肉干，忽然意识到这件事。

“白也。”

白也立刻来到他身边：“怎么了？眠眠。”

苏眠抬头看他，问：“你现在说话是不是比之前顺多了？”

白也点头：“嗯。”

“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眠眠，跟我亲亲。”

？

苏眠把最后一口咽下去。

白也伸手，用指腹擦掉嘴角的碎屑，然后放在了自己的嘴巴里。

苏眠的脸从脖子根烧到耳尖。

“我跟你说过了！不许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