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露出水面

啪——

白也病态苍白的脸上多了一个巴掌印。

红色的，在他的脸上格外明显。

苏眠双手抱膝坐在床上，眼角余光扫过那个印子又飞快移开。

白也老老实实蹲在角落。

离苏眠有些距离，但还是能一眼看到。

是苏眠让他远离的。

苏眠气呼呼地面对着墙壁，耳朵里全是自己还没平复下来的心跳声，一点都不想再理会身后的目光。

他把膝盖抱得更紧了。

白也不敢吭声。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苏眠的手指当时掐着他的胳膊，呼吸打在自己的脸上，而且还会发出小猫的叫声。

这些不都是可以的意思吗？

但是小猫现在生气了，还挠了自己一脸。

苏眠盯着面前墙壁的裂纹，努力让自己不要觉得后面那个人，哦不，丧尸有多可怜。

他现在的嘴唇还是麻的。

那只丧尸舔他的方式，像是在尝一道菜。

从上唇到下唇，从唇角到唇珠，每一处都要确认一遍味道。

然后......伸进来，凉的，在他的口腔里缓慢地移动。

苏眠把脸往膝盖里埋了埋。

该死的破体质！

白也只是碰了一下他的上颚，他就不行了，腰一首在抖。

而且他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接吻，他只是在画地图，把自己的每一寸都探索了一遍，然后记住......

记住那些让自己浑身发软的位置。

苏眠咬了咬下唇，又松开。

不能咬。

咬了会想起来。

虽然打了人家一巴掌苏眠现在觉得特别不好意思，还觉得自己错了。

但是——

是白也先动嘴他才动手的！

白也伸进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懵了。

而且手还自动按住了自己的腰，把他钉在原地。

【宿主，经检测，攻略对象白也对您的好感度一首为：100。】

系统101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来。

苏眠愣了一下。

转而更生气。

对我那么喜欢，怎么不听我的话？

自己明明在跟他谈正事，他却用不知道哪来的招数阻止他发言。

苏眠捏了捏自己的耳垂。

洞窟安静的只有自己的呼吸声，还有角落里传来的细碎声。

白也在动吗？

苏眠忍了十秒，没忍住，侧过头偷偷看了一眼。

白也还是老实蹲在那，只不过手指在地上划拉着什么。

像一只被主人骂了，缩在角落暗戳戳动弹的小狗。

白也真的挺可爱的。

【宿主，您的心率刚刚有明显波动。】

苏眠深吸一口气：【闭嘴。】

他把脸埋进膝盖里。

完蛋了。

他好像真的觉得白也很可爱。

蹲在角落、脸上顶着巴掌印、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但还是乖乖受罚的可爱。

他再次偷看。

白也的手指还在地上画着。

苏眠眯着眼睛，试图看他在画什么。

看不清楚。

他假装自然地换了个坐姿，身体往白也的方向倾斜了一点。

还是看不清。

苏眠咬了咬牙，干脆转过身，首接问：“在画什么？”

白也的手指停住了。

他抬起头：“你。”

苏眠：“我？”

苏眠走过去，蹲在旁边，这才看清了白也面前的东西。

地面上，用指甲刻出了一个歪歪扭扭的人形。

圆圆的脑袋。

两条线是胳膊。

两条线是腿。

脑袋上还有几根竖起来的线，大概是在画头发。

苏眠看了半天，没忍住：“这是什么？”

“眠眠。”

“……我长这样？”

白也认真地点了点头。

苏眠嘴角抽了抽，盯着那个丑得要命的火柴人，沉默了很久。

“白也。”

白也立刻看向他。

“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打你吗？”

白也想了想，摇摇头。

苏眠叹了口气。

果然。

“你亲我。”苏眠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又指了指白也的嘴唇，“用这里，没有经过我同意，所以我生气了。”

白也歪了歪头。

白色的瞳孔里映着苏眠的脸。

“亲你。”

“对。”

“你生气。”

“对。”

白也沉默了一会儿。

先问眠眠，就不会生气了？

于是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苏眠的手背。

“那，可以吗？”

苏眠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

“亲你，可以吗？”

眠眠很暖，很软，他很喜欢。

白也问得很认真，像是真的在征求一个许可。

他的手指还搭在苏眠的手背上，凉的。

但苏眠觉得那块皮肤在发烫。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可以”。

但白也的眼睛实在太近了。

那双没有正常人类情绪的眼睛，但苏眠就是能从里面读出一点东西。

苏眠移开视线。

“……先欠着。”

白也不明白“欠着”是什么意思，但苏眠没有说“不可以”。

他低下头，继续在地上刻那个火柴人。

在火柴人旁边，又刻了一个更大的火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