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松动

苏眠气得深吸一口气，他就是梦个遗怎么上升浸猪笼的罪行了。

他仰着脸，眉毛拧着，眼睛瞪得溜圆：

“谁说我偷人了？你哪只眼睛瞧见的？”他伸出一根手指，虚虚点在赵清淮胸口的方向，又因着半步之遥不敢当真戳上去，“我昨夜可是本本分分守了你小叔一整夜！”

虽然中途睡着了，那也是在那待了一整夜。

嗯，对！

赵清淮的目光落在苏眠伸出来的那根手指，忍着不要上手抓。

“那这个，你如何解释？”赵清淮晃了晃手中的裤子。

布料在半空中展开来，那片深色的痕迹被日光照得愈发分明。

边缘半干处结着一层薄薄的膜，还有一丝极淡的气息。

苏眠的手指还悬在半空，嘴唇张了张，又合上。

脸上的红晕又浓了几分，连脖颈都泛起了粉色。

“我，我......”

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我怎么说，说自己还像个毛小子梦遗了？

赵清淮望着他张口结舌的模样，看了一会儿，目光忽然变了变。

像是明白了什么。

他将裤子猛地收了回来，看了看那片痕迹，又抬起头望向苏眠。

“瞧你生得一副乖巧模样，”

“竟不知私下里是个这般......”

“这般孟浪之人。”

“竟是在灵堂那般地方，都能——”他咬了咬牙，“都能自渎不成？”

苏眠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只是梦遗了罢了！”苏眠扬起小脸反驳，声音也十分大，“你知晓什么是梦遗吗？这不受我的控制......”

苏眠的话音慢慢变小，头也低了下去。

方才涨起来的气势，又全然泄尽了。

怎么都没办法装作不在意说这种事嘛！

赵清淮自然知晓，因为他今天早上刚经历过。

梦里还是......

“哦。”

他咳嗽一声，声音松了下来，不像方才那般步步紧逼。

“没无妨，男子皆是如此。”

顿了顿，话在舌头上滚了两下才说出口：

“你也......也莫要憋太久。”

啊？

苏眠看着他，赵清淮避开眼神，脸红的指了指桌上的糕点；“那日忘了将糕点留下了，这是我今晨新买的。”

苏眠顺着看过去。

桌上果然隔着一只匣子，木质的，漆面光洁。

他又扭回头来，问道：“现在该我问了，你是如何进来的？”

赵清淮的指着匣子的手僵了一僵。

他收回手，垂在身侧，指腹在掌心搓了一搓。

“翻窗。”

声音含混，像是把两个字囫囵吞在嘴里。

他本来是买好了糕点，想着遣个下人送过去的。

谁知道不知不觉就走到苏眠的院子了。

再不知不觉就绕着他的院子走了一圈。

再然后就看到敞开的窗户，看到了盆里的裤子，脑子一热就翻进来等人回来了。

“我院中的人竟没看见你吗？”苏眠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你院里的人？”赵清淮哼了一声，语气有些生气，“插科打挥的插科打诨，躲懒的躲懒，只你从娘家带来的那个丫鬟忙前忙后，却也显然不曾留意到我。”

“我从不知我们赵家的下人，竟然有这么懒散的。”

苏眠抿了抿唇，这些院里的人确实还没打点过。

“你既然嫁进赵家，可以多跟我祖母学学，莫要一味放纵他们。”赵清淮望着他，语气放得平缓些，“你一个男子学这些确实不好，但也着实没办法。”

这般容易面红耳赤的人，被人欺了都不会吭声。

“哦哦，谢谢你啊。”苏眠觉得赵清淮说得头头是道，句句是理，不住地点头，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

赵清淮看着他“哦哦”应声时微微嘟起来的嘴。

这人真是......

他立刻收住心思，转身走了。

苏眠等人走了，坐到桌旁边，打开匣子，拈起一块糕点。

咬了一口，藕粉在舌尖化开，桂花的香气顺着鼻息往上走。

“还真挺好吃的。”

他嚼着嚼着，忽然停了。

“不对。”

“那他就有理由进我的房间里了？！”

......

接下来的几日，苏眠照旧守灵，入夜便去灵堂跪着。

上半夜跪着，下半夜睡着，起来回房里接着睡。

值得一提的是，这几天跪下来，他倒是没觉得特别难受，比他预想中的，身体要舒展很多。

【难道是我的体质增强了？】

【敏感体质确实是一首在加强。】系统101有一说一。

【闭嘴。】

赵母虽然不让他去请安了，但每日都遣人送一碗补汤过来，说是对他身体好。

汤色很黑，药香扑鼻。

苏眠捏着鼻子灌下去，也不知道补什么的。

院里的人也收拾了一下。

说是收拾，其实他也没做什么。

不过是照着赵清淮的话，把院里那几个偷懒的都叫出来，然后丫鬟绿萝一个一个数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