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过了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郑奶奶在郑锴行的搀扶下来到了屋里。

“隔着院子都听见动静了，你还要不要体面了。”

“体面，我要那些玩意干什么。我男人没了，儿子也不待见我，女儿还觉得我是个疯子，我活着就是遭罪。”压抑的太久了，崔良今天的举动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郑母终于有机会把所有话都说出口了。

“我做错了什么，我做错什么了？”郑母乱了头发，脏了脸庞。

“就算你用金子给菩萨塑盖一个寺庙，我儿子就能活过来？我老头子和孙子就不用刀山火海的去拼命了。我告你，之前由着你胡闹，是看在这几年你伺候着一个病人不容易，现在你再闹就是往活人心口窝里捅刀子，让全家人活不安稳。”

“你们就是嫌我活着碍事，好，我现在就去死了，我死了你们所有人都满意了。”

郑母说着就要挣开了茗溪的束缚，去撞墙。

“茗溪，把手松开，让她去撞，她有本事现在撞死了，我即刻做主把她送到寺庙后山去埋了，她不是喜欢求神拜佛吗，就让她跟佛祖住一块好了，也不用跟你们父亲安葬了。”郑奶奶气得身体都在发抖。

“母亲，我不知道您是真糊涂了，还是在装糊涂。镖局现在不如以前了，白花花的银子捐到寺庙去，那些老和尚的袈裟比您穿的布料都贵。您看看茗溪的手，都长茧子了。”一首没说话的郑锴行张口了。

郑父出事的时候，郑锴行还小，他没有衣不解带的伺候过一个瘫子这么多年，他也不知道他母亲己经多少年没睡过一个整觉了，他眼中那个神智不清楚的母亲，就是在乱花钱，在瞎折腾。

“您可以活在过去，但我们不行。寺庙您想去就去，银子就这些银子了，大哥出门前嘱咐过了，镖局里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问过崔账房的主意，他不同意，就不行。”郑锴行先扶着奶奶坐稳，又去把崔良扶了起来。

“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郑锴行也快哭了。他好想大哥，好想爷爷，也好想父亲。

崔良跪的膝盖有点疼，此刻他反而有些理解郑母为什么会如此歇斯底里了。

就像他养父去世的那段时间，崔良也快撑不住了，他好想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吼几嗓子。

那时候宣泄反而成了一件奢侈的事。

现在郑母把不满都喊出来了，到底比憋在心里好。

“不碍事，你怎么把郑奶奶带过来了了。”

“大哥说了，家里唯一能治住娘的就是奶奶了，不过来怎么办。”郑锴行没想到大哥前脚刚走，娘就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这场闹剧的最后还是在郑母带着这些银子去了寺庙结束了。

茗溪和段牧陪着。

段牧在外边也听到了动静，碍于身份没法进来。

送走了郑母，镖局安静了不少。

等到半个月后，一行人回到镖局，郑母经过寺庙大师的开导，看着反而好一些了。

更大的惊喜是，段牧带回来一棵特别漂亮的杏树。

“怎么买了棵树？”

“少东家提前安排的，说是要种在账房门口那块空地上。”买树的钱是郑锴武单独给段牧的，不走公账。崔良自然不知道。

“那好啊，我可喜欢杏花了。”崔良帮着 一块把杏树种了下去。

“这段时间在寺庙的时候，跟着吃斋念佛的辛苦了。”崔良最近吃药加针灸，头晕目眩的症状稍微有点缓解，只要晚上不熬夜，第二天就没那么晕了。

“不辛苦，忙了这么久，去了寺庙反而轻松了不少，每天跟着僧人一起早睡早起，一点都不累。”段牧这段时间一首跟茗溪在一起，一点都没觉得苦。

账房里。

崔良正在用“西柱清册”精准的记账和盘存，小心的控制着镖局的现金流，想办法把风险降到最低。

核心就是在东家不在镖局的这段时间里，努力让镖局：赚的稳。

王英在郑锴武他们离开后不久，就提出要提前离开了。

他那天也听到了郑母在后院的闹剧。

担心镖局没钱给自己结算，就打算早点拿钱早点走人。

“还没到时间呢？就走吗？”崔良不是不想放人离开，只是东家刚出门，镖师就不干了，传出去不好听，影响镖局的口碑。

“嗯，家里来信，让我早点回去。”王英随口说了个理由。

崔良也不多劝了，麻利的给王英结了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