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的功夫,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七八个孩子,全被麻绳捆成了一串,挤在墙角,惊恐地看着步步逼近的纵山月。
总有人说什么“大孩别跟小孩计较”,这话在纵山月这儿不成立。
管你是八十岁老头还是八岁小崽子,她眼里只有“找麻烦的”和“不找麻烦的”,不分年纪大小。
小孩怎么了?小孩的石头砸身上不疼?小孩的谣言传出去不杀人?
纵山月可不是那种会心软的主,她只会因为对方是小孩,没什么实力,揍起来更顺手。
纵山月从地上捡起一根拇指粗的树枝,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一个接一个,把刚才参与扔石头、唱顺口溜的孩子全都揪了出来,让他们面朝断墙,屁股。
她扬起手里的树枝——
“啪!”
“这一下,是教你嘴巴放干净。”
“啪!”
“这一下,是教你别人的孩子不能随便砸。”
“啪!”
“这一下,是教你拿了几枚铜板,不够买药治屁股。”
纵山月打完一个,就把人拨到一边,拎出第二个继续打。
巷子里一时间鬼哭狼嚎。
“哇——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救命啊!杀人了!”
这声音很快引来了附近人家的注意。
有人悄悄打开门缝张望,看到是纵山月在管教那群平日里就调皮捣蛋、如今更是无法无天的孩子,大多又默默把门关上了。
外城有外城的规矩,孩子惹了祸,被苦主逮住教训,只要不出人命,家长通常不会出面,甚至觉得活该——
谁让你没本事,被人抓了现行?
也有心疼孩子的妇人想出来阻拦,但一看到纵山月那副面无表情、手里树枝挥得虎虎生风的样子,再联想到最近关于她家的恐怖谣言,脚就钉在了地上,半步也迈不出去。
————
暑气蒸得泥瓦巷的土路发烫,踩上去能烫掉一层皮。
巷子里的气氛比这天气还闷。
自从五月那场粪祸和胖揍之后,明面上没人再敢轻易招惹纵山月,那几家被泼了粪又被孤立的人家,看纵山月的目光能淬出冰碴子。
祁年还是每天来,风雨无阻。
他完全没被巷子里紧张的气氛影响,或者说,他根本感知不到那些需要复杂情绪解读的氛围。
他照旧话多得像只停不下来的小雀,从进门槛开始,嘴皮子就开始上下翻飞,把他一天里看见的,听见的,捡到的,不管有用没用,统统倒出来。
“春生弟弟,看!”这是他最常用的开场白,伴随着他从裤腰里掏出的“宝贝”。
他献上的宝贝五花八门,全凭运气和泥瓦巷的产出。
除了死物外,更多的是各种活物。
“春生弟弟,给你玩!”他总是这么说着,分外大方地把那些还在微微动弹的礼物塞到纵春生手里。
纵春生对死物还能勉强接受,但对那些在他掌心挣扎扑腾的活物,实在提不起半分兴趣。
通常都是祁年自己玩得不亦乐乎,最后要么把虫子放生,要么不小心捏死了,然后挖个坑把那只不幸殒命的小东西放进去,再用土盖好,用手掌把土拍实。
整个过程,他嘴里念念有词:
“早死早超生,下辈子别当虫子了,当人。”
“要当内城人。天天有肉吃,有干净衣裳穿,冬天冻不着,夏天热不着,屁股底下坐着能冒凉风的玉凳子。”
有时他会说得更具体点:“当个不用干活的,就坐在屋里,等人把肉切成小块,喂到嘴边,嚼都不用自己嚼的那种。”
或者:“当个有灵根的,能当仙师,手指头一点,火就生起来了,水就变干净了,还有香喷喷的厕纸擦屁股,擦完了纸自己烧掉,一点味儿不留。”
埋好了,他会再拍拍那个小土包,转头对纵春生说:
“春生弟弟,我们玩别的!”
祁年念叨那些关于“仙师”的童言童语时,纵山月偶尔会抬眼瞥一下他。
她不会纠正他。
纠正什么呢?
告诉他筑基之后,肉身杂质会被灵力自然涤荡,排泄不再是污秽的堆积,而是类似新陈代谢的、洁净的排异过程?
没必要。
这才是祁年,一个泥瓦巷长大的孩子的真实逻辑。幻想再离谱,根子也扎在土里。
这样童言稚语,照出她曾经也如此天真的模样,也照出她现在这具重新被凡俗欲望和痛苦填满的躯壳。
所以她只是听着,不打断,不纠正。
纵山月站起身,看向窗外。
夕阳把泥瓦巷染成橘红色,远处的屋顶上有炊烟升起,细细一缕,很快就被燥热的晚风吹散。
博阅049文库 致力于提供 祖国的奇花异草《修仙金手指?敢用你就死【穿越】》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62章 2年8月 被凡俗欲望和痛苦填满的躯壳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本章共 1580 字 · 约 3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博阅049文库 全本小说免费阅读网 - 内容仅供交流学习
如有版权问题,请发邮件至 dmca@jiangsunanding.com 即可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