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测灵根

纵春生被纵山月牵着，慢慢往队伍前面挪。

他看着那些手按上石头，看着石头亮起或暗淡。大多数时候，石头是死的。

只剩两三个人的时候，测灵石进入了他感知范围。

那石头在他眼里忽然活了。

它内部有个微型的转化阵法。

当人手按上去，阵法启动，会主动抽取周围空气中的灵气，灌入接触者体内，再流回石头。

阵法会测量在固定时间内，有多少灵气被成功转化成了可供修士使用的灵力。转化量达到某个阈值，石头就会亮。

转化效率越高，光的颜色就越往高阶走。

灰最次，赤橙红绿青蓝紫依次往上。

说白了，这玩意测的不是“你有没有灵根”，而是“你的灵根转化效率有多高”。

凡人没有灵根，石头得不到反馈，自然黯淡无光。

原理就这么简单。

简单到纵春生差点笑出来。

他体内没有灵根，但他有现成的灵力。

他完全可以控制着，往石头里注入一点。

注入多少，石头就会亮成什么样。

造假。他可以造假。

要不要造假？

要。

一个凡人，日后如果展现出超出常人的能力，太扎眼。有灵根，哪怕是最差的灰灵根，也是个说得过去的幌子。

但灵根的品质，得仔细挑。

伪装成紫色，顶级资质？

他立刻否决了。

一个外城寡妇的孩子，测出顶尖灵根，那不是机缘，是催命符。会有无数双眼睛盯过来，有无数只手伸过来。

要么被某个势力强行收走，签下卖身契般的契约，从此失去自由；要么成为某些老怪物眼里值得研究的材料。

他不想当任何人的狗，更不想被关在笼子里切片研究。

伪装成中等，比如绿色或青色？

同样危险。

中等灵根值得投资，但不够珍贵。

大概率会被小家族或小宗门招揽，条件或许优厚，但必然要付出忠诚和自由。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他需要时间。到处走，到处看，研究怎么把自己变成一滩屎，一颗毒药，让那个等着收获的六指倒胃口。

最差的。灰色，刚刚够到有灵根的门槛，转化效率低得可怜，这辈子撑死炼气期。

坏处是资源匮乏，接触不到像样的功法，修炼全靠自己摸索。

但这种灵根，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大宗门看不上，小家族嫌累赘。

最多有些需要廉价劳力、又不介意多张吃饭嘴的小势力会来问一句，被拒绝了也不会在意。

它能解释他日后可能暴露的、超越凡人的异常——哦，他好歹有点灵根嘛，虽然差，总归和凡人不一样。同时又不会引来觊觎和争夺。

安全，低调，有合理的解释空间，且最大程度保留了未来的选择自由。

就是它了。

纵春生把手掌按在石头表面。

意识沉入丹田，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比头发丝还细的灵力流，顺着经脉，缓慢地导向掌心。

灵力流入石头的刹那——

灰白色的光，稳定地亮了起来。

“灰灵根，有。”坐在桌后的修士手指在桌上一块玉简上轻轻一点，旁边摆着的纵山月的户牌微微亮了一下，信息己经登记在案。

话音落下，周围安静了一瞬。

然后“嗡”一声，人群炸开了。

“亮了！真亮了！”

“灰的……最差那种。”

“最差也是灵根啊！”

“狗日的，怎么不是我儿子！”

看热闹的人踮着脚往前挤，想看清那块发光的石头，和那个站在石头前的小不点。

几乎同时，几道身影从不同方向快步走了过来。

最先到的是个中年人，脸上堆着笑，对纵山月拱手：

“这位娘子，恭喜恭喜！孩子有仙缘，是福气啊。在下是xx堂的外管事，我们堂主正缺几个有灵根的学徒，管吃管住，每月还有两块下品灵石的例钱，孩子去了，前途……”

他话没说完，另一个老头挤了过来，声音尖细：

“xx堂那种小作坊就别拿出来说了。我们xx轩是丹鼎宗外围的药铺，正需要些有灵根的孩子打理药圃，接触的都是正经仙师，机会……”

“xx轩也就看个药圃。”第三个是个面色严肃的妇人，“我们xx门虽是小宗门，却有完整的炼气期功法传授。孩子来了，好歹能踏上仙路，不比当个杂役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