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ʕ ◦`꒳´◦ʔ

“几点醒了？”陈时又问，声音还是含含糊糊的，眼睛又开始往下垂，像是还没有睡够，又舍不得闭上眼睛。

“刚醒。”

陈时“哦”了一声，把脸重新埋进他的颈窝里，鼻尖蹭着他的皮肤，像只确认领地的猫。他的呼吸很快又重新变得绵长起来，但这一次不是睡着了，而是一种介于清醒和沉睡之间的、慵懒的、赖着不想起的半梦半醒。

陈一清的手从他腰侧移到了后脑勺，指尖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按了按。“再睡一会儿。”他说，“今天不用早起。”

陈时含混地“嗯”了一声，但没有再睡。他只是闭着眼睛，把脸埋在陈一清的颈窝里，感受着哥哥下巴上微微扎人的胡茬蹭过他的额头，感受着那只插在他发间的手一下一下地梳理着他的头发，感受着被子下面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腿的温度。这一切都太陌生了，陌生到让他觉得不真实，可又太舒服了，舒服到他不想去追究为什么不真实。

他想就这样待着。待一整天。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十分钟，可能是半小时，陈一清的手从他后脑勺滑到了他的后颈，指腹轻轻按着颈椎两侧的凹陷，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那里的肌肉放松下来。

“饿不饿？”他问。

陈时想了想，摇了摇头。他其实有点饿，但他更不想动。不想起床，不想下床，不想离开这个被子和这个怀抱和这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早晨。

陈一清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没有追问，也没有催他起床。他只是把手从陈时的后颈收回来，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单手打了几个字，然后放下。

不到二十分钟，有人轻轻敲了敲门。

陈一清没有应声，也没有动。敲门声停了两秒，又响了两下，然后是一阵极轻的脚步声远去。陈一清这才松开环着陈时的手，从床上坐起来，理了理睡衣的领口，赤着脚走到门口，拉开门。

门口的地毯上放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有两碗白粥，一碟小菜，两个水煮蛋，还有一杯温牛奶和一杯黑咖啡。粥还冒着热气，蛋壳上凝着细密的水珠，显然是从厨房一路小跑着端上来、又小心翼翼地放在门口

拉开门。

门口的地毯上放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有两碗白粥，一碟小菜，两个水煮蛋，还有一杯温牛奶和一杯黑咖啡。粥还冒着热气，蛋壳上凝着细密的水珠，显然是从厨房一路小跑着端上来、又小心翼翼地放在门口的。

陈一清弯腰端起托盘，转身走回床边，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他拿起那杯温牛奶，塞进陈时手里，又把两个水煮蛋放进粥碗里，用小勺把蛋壳敲裂，然后一只一只地剥开。蛋壳碎裂的声音很脆，在一片安静中格外清晰，像是什么东西在慢慢裂开，又像是什么东西在慢慢成形。

他把剥好的鸡蛋放进陈时的粥碗里，蛋白光滑，蛋黄完整，没有一处破损。然后他端起自己的黑咖啡，喝了一口，靠在床头，看着陈时从被子里慢慢坐起来，头发翘成一只刺猬，睡衣领口歪到了肩胛骨，露出一大片白皙的后背和肩膀交界处的蝴蝶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