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你不爱我，也无所谓，我爱你，就够了

说你爱我。

这西个字被江澈说得又轻又慢。

不像问句，像一颗裹着蜜糖的子弹。

带着滚烫的温度，钻进了左燃的耳朵里，一路烧到了心底。

车内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变得稀薄而粘稠。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声声，重得像擂鼓，撞击着耳膜和胸腔。

江澈的呼吸就在他耳边。

很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灼热。

像羽毛，又像火星，一下下燎过他敏感的颈侧皮肤。

左燃的喉咙干得发痛。

他张了张嘴，试图发出声音，却只挤出一丝嘶哑的气流。

爱？

这个字眼像一颗陌生的、硌人的石子。

卡在他的喉咙里，吐不出，也咽不下。

他对江澈？

怎么可能。

这个词太沉重了，太荒谬了。

他只是……只是不讨厌他了而己。

只是习惯了他的存在。

只是偶尔会因为他的靠近而心跳加速。

但这绝对不是爱。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拉长。

车窗外偶尔有车辆驶过，光影在车内一闪而过，照亮江澈深不见底的眼眸。

左燃能感觉到，江澈落在他身上的视线，正一点点变冷。

那股子灼人的温度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水般的寂静。

他心里警铃大作，求生的本能催促他赶紧说出来糊弄过去。

那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像有千斤重，死死地压在他的舌根上。

就在左燃以为江澈的耐心终于要告罄时，他忽然听见了一声极轻的笑。

那笑声里，没有玩味，也没有怒意。

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自嘲。

“有时候……”

江澈缓缓开口，声音飘忽得像一缕抓不住的烟。

“太诚实，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事。”

左燃的心猛地一沉。

他以为江澈又要发疯了，身体甚至都己经下意识地绷紧。

可预想中的怒火并没有降临。

江澈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复杂得让左燃看不懂。

“没关系。”

他抬起手，用指腹极其缓慢地着左燃的侧脸。

动作中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温柔。

“你不爱我，也无所谓。”

“我爱你，就够了。”

左燃听到这话，呼吸猛地一滞。

心脏的某个角落，像是被这几句疯话烫出了一个洞。

一股陌生的、酸酸麻麻的痒意，正从那个洞里丝丝缕缕地冒出来。

这家伙……

这一副情深似海、为爱疯魔的样子，是演给谁看？

他这一出儿搞得，好像他俩真在谈什么惊天动地的恋爱似的。

见他一副惊弓之鸟的样子，江澈以为他还在害怕。

他的身体又往下压了几分，安抚似的，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左燃的脸颊。

空出的那只手，轻轻抚摸着他微微颤抖的脊背。

“说不出来的话，我们就不说了。”

他的声音放得更低、更柔，像情人间的呢喃，带着致命的蛊惑。

“那……换个方式？”

“你亲亲我，好不好？”

这个要求，比起刚才那个，简首是天堂。

左燃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

再僵持下去，天知道这个疯子又会提出什么更过分的要求。

他看着江澈近在咫尺的唇，认命般点了点头。

微微抬起下巴，在一片混乱的思绪中，将自己的嘴唇印了上去。

那是一个极其笨拙的吻。

一触即离。

快得像是在完成一个不得不完成的任务。

带着几丝显而易见的糊弄和敷衍。

可就是这样一个轻飘飘的、甚至算不上吻的触碰，却让江澈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他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重新燃起了那种能将人吞噬的火焰。

江澈搂住他的腰，手臂猛然发力，将他整个人从座椅上抱了起来。

他好整以暇地坐下，顺手将左燃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这个姿势……

双手被绑在身后，和他面对面坐着。

稍一没注意，身体就自然而然地滑到他怀里。

左燃觉得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别扭和羞耻。

他挣扎了一下，却被江澈牢牢按住。

“别动。”

江澈的嗓音染上了一层喑哑。

他慢条斯理地，开始给左燃整理着凌乱的衣衫。

把堆积在手腕处的卫衣用手撑开，从身后拉出来重新套在了头上。

细细抚平上面的褶皱，又理了理他乱糟糟的头发。

他的手指带着薄茧，不经意间划过左燃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那是一种截然不同的热度。

不再是先前那种带着燎人火星的挑逗，更像是一团没有侵略性的、缓慢晕开的温热。

这样子，看起来像是恢复了一点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