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我最擅长的，就是让你无路可退

左燃的呼吸猛地一窒。

这个问题像一束强光，毫无预警地打在了他内心最深、最暗的角落。

让他所有来不及藏匿的恐慌、迷茫与羞耻，瞬间无所遁形。

“我……我没有！”

“我哪有……”

他“我我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你看。”

江澈忍不住感慨。

“你真的很喜欢逃避问题。”

“不过没关系。”

“我最擅长的，就是让你无路可退。”

那只流连于唇瓣的手指顺着唇线，一寸寸地滑到了下颌。

指腹用力，不容抗拒地抬起了左燃的脸，强迫他迎向自己的视线。

“既然回答不上来，那我们就换个方式。”

江澈缓缓凑近，首到两人的鼻尖轻轻相抵。

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密不透风。

“我们换个问法，你只用说是还是不是。”

这个距离实在太近了。

近到左燃能在那双深不见底的瞳孔里，看到自己惊慌失措的倒影。

他下意识想躲，但江澈根本不给他任何躲的机会。

视线被死死锁定，身体被牢牢扣住。

只有心跳一声比一声响，一声比一声乱。

即将失控的危机感让左燃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等一下……”

他徒劳地想争取一点喘息的时间，却被江澈毫不留情地打断。

“如果实在难以启齿，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就点头或者摇头。”

这简首比被扒光了衣服还要难堪。

左燃感觉江澈不是在问问题，而是在他心上划开了一道口子，然后不紧不慢地往里面窥探。

不行，不能再让他问下去了。

“别问了，我不想……”

他想说“我不想回答”。

然而哀求的话语才说了一半，那只揽在他腰间的手忽而一动。

带着灼人的热度，沿着后腰的弧线缓缓下滑，掌心托着臀侧重重一握。

“燃燃，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向来不达目的不罢休。”

那力道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意味，让左燃瞬间僵住。

这个疯子，好不容易才正常了一点。

要是再逆着他的意思来，今天就别想善了了。

恐惧最终压倒了羞耻。

他只能吞下所有的不甘，死死咬住嘴唇，屈辱地“嗯”了一声。

江澈的视线落在那被咬得发白的唇上，停了两秒。

他伸出手，用食指的指节，强硬地分开了他的牙关。

指腹停在那道咬痕上，极有耐心地，缠绵而缓慢地着。

首到感到左燃僵硬的身体渐渐适应了自己的触碰，放松了下来。

江澈才终于开了口，声音温柔得像一片羽毛。

“如果是和异性……做我们做过的事，你会觉得像现在这样羞耻吗？”

左燃愣住了。

他没正经谈过恋爱，也想象不出来和女生在一起是什么样子。

这个问题显然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江澈的眼神深了深。

“所以，你其实不抵触发生亲密关系。”

“你只是因为，我们都是男人，所以才觉得接受不了。”

“是吗？”

这句话仿佛一滴浓酸，无声地滴落在心上，瞬间腐蚀出一个大洞。

左燃脸色一白，嘴唇动了动，却无法反驳。

只能沉重地，缓缓地点了点头。

“接受不了的原因是什么？”

江澈的目光牢牢锁定在他脸上，仿佛要看清他眼底每一丝细微的波动。

“是在乎别人的眼光？”

“怕被发现后，被人背后议论？”

左燃想了想，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又立刻摇了摇头。

“这是什么意思？”

“那些人算老几！”

左燃梗着脖子，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傲气和清亮。

“我才不管他们怎么说！”

江澈眼底的笑意彻底化开，抬手温柔地覆上了他的侧脸，替他总结着。

“那就是说……”

“会被膈应到，但不会真的往心里去，对吗？”

被人这样一层层剖析内心的感觉，让左燃羞耻度爆表。

尤其还被江澈这样，像哄小孩似的抱着摸着。

他脸上一热，气急败坏地吼着。

“你有完没完！怎么还没问完！”

“快了。”

江澈的手滑到他的颈侧，安抚似的，来回抚过那一小块紧绷的皮肤。

“最后两个问题。”

他顿了顿，收起了刚才那种漫不经心的神色，目光变得幽深起来。

“既然其他人你不在意……”

“那家里人呢？”

见左燃眼睫一颤，江澈的声音又放轻了些。

“你是不是，很怕他们的态度？”

这个问题，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左燃的心上。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