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捉奸

小小的偏殿内，温度急剧攀升。粗重的喘息、衣物摩擦撕扯的声响、偶尔溢出的压抑低吟，交织成一曲最原始也最灼热的乐章。黑暗掩去了具体的形貌，却让触感、温度和声音变得更加敏锐、更加惊心动魄。

而就在距离这间偏殿不过数丈之遥的廊下，萧寒带着一路用轻功疾驰、气喘吁吁几乎要吐出来的太医院正刘太医，终于赶了回来。

“快，刘太医，陛下就在里面，突发急症，痛苦万分……” 萧寒语速极快，脸上是真实的焦急，伸手就要去推那扇虚掩的殿门。

然而，他的手尚未触及门板，就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因为，即使隔着门板，里面传出的声音也实在无法忽略——那绝不是突发急症的痛苦呻吟，而是……某种更加激烈、更加原始、甚至带着哭腔的喘息与压抑不住的暧昧声响，间或夹杂着木头床榻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以及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萧寒：“……”

而一首守着确保帝妃安全的影七，不知何时也从暗处现身，默默站在一旁，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也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可以称之为“尴尬”的裂痕。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都僵在了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刘太医年纪大了，耳朵没那么灵光，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此刻见萧寒突然停下，焦急地问：“萧、萧大人，怎、怎么不进去？陛下他……”

萧寒猛地回神，一把拦住就要往里冲的刘太医，素来冷静自持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可疑的红晕，他干咳一声，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刘太医……呃，陛下他……‘急症’看来……暂时无需我等插手了。”

刘太医先是一愣，随即似乎也从那并不算特别隔音的殿内隐约听到了一点不寻常的动静，老脸瞬间涨得通红，胡须都抖了抖，结结巴巴道：“这、这……那、那老臣……”

“咳咳，” 萧寒努力板起脸，恢复一贯的沉稳，但眼神依旧有些飘忽，“陛下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刘太医，您……您先去隔壁厢房稍候，备好……备好清心解毒、调理元气的方子即可。陛下……稍后或许用得上。”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其艰难。

刘太医如蒙大赦，连连点头：“老臣明白，老臣这就去准备，这就去！” 说罢，提着药箱，逃也似的跟着影七指的方向，躲去了更远处的回廊拐角，恨不得自己此刻是个聋子。

萧寒独自站在紧闭的殿门外，听着里面越发清晰、令人面红耳赤的动静，默默地、缓缓地转过身，背对着殿门，如同一尊门神般伫立。他抬头望了望天边那轮似乎也躲进云层的月亮，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得，这下，解毒的太医是白请了。只希望……陛下和娘娘，一切安好，也别忘了，隔壁那间殿里，还有一场“好戏”，正等着被人“撞破”呢。而他，只需要在这里，确保没有任何“不速之客”，打扰了这“解毒”的过程。

就在偏殿内春潮翻涌、萧寒在门外尴尬望天之际，不远处突然传来“走水了！偏殿走水了！”的惊呼，紧接着是铜锣急响，人声鼎沸，杂乱的脚步声和泼水声迅速向这片区域涌来。火光照亮了夜空，浓烟弥漫——显然这正是太后安排的后手，制造混乱，将麟德殿的宾客“自然”地引向预设的“捉奸”现场。

火势不大，很快被扑灭，但己足够将太后、一众妃嫔、命妇及几位重臣“引”到了这片偏殿区域。太后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与威严，目光扫过略显狼藉的现场，却精准地锁定了狄战与何玉瑶所在的那间厢房，以及——她本以为苏婉清会在里面的、此刻紧闭的另一间。

“虽是虚惊一场，但不可不防。”太后沉声吩咐左右，“去，将这几间屋子都查看一番，看看有无火星隐患，财物可有损失，更要确保没有闲杂人等藏匿，再生事端。” 她特意加重了“闲杂人等”几个字，目光扫过那两间房门。

心腹崔嬷嬷立刻领会，指派几个宫女提着灯笼前去查看。一个小宫女被分到狄战所在的房间，她战战兢兢地靠近，听到里面似乎有些微奇怪的动静，试着推了推门——门竟是虚掩的，应手而开一条缝隙。她提灯凑近一望——

“啊——！” 一声短促刺耳的尖叫划破短暂的寂静，小宫女手中的灯笼“哐当”坠地，她惊恐地后退跌坐，指着房门，语无伦次：“里、里面……有、有人……没穿……！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