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验证

武楠勋没有拒绝她的触碰。当何秋儿微凉柔腻的手指抚上他滚烫的胸膛时，他细细感受着。没有昨夜触及苏婉清时那种沁入骨髓的熨帖与清凉，只有一种肤浅的、隔靴搔痒般的触感，完全无法平息体内翻腾的烈焰，甚至……那浓郁的香气混合着她靠近的体温，让他觉得更加烦闷燥热。其实武楠勋从来都不是一个纵望的男人，平常每个月他也只会宠幸3-5个宫妃，仅仅只是纾解自己作为一个男人的生理需要和对后宫乃至朝臣的基本交代。而这当中被翻牌子最多的当属皇后何秋儿了。毕竟她是武楠勋的第一个女人，有着从小陪他到大的情分和信任在。按理来说她也应该是最懂抚慰他渴望的女人！

可是他体内那压抑不下去的渴求感越来越强，那是一种混杂着生理痛苦与心理焦灼的狂暴欲望，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昨夜靠近苏婉清时被稍稍安抚的火焰，此刻在何秋儿身上找不到任何慰藉，反而因为得不到满足而燃烧得更加凶猛，几乎要摧毁他残存的理智。

何秋儿见他眼神越来越幽暗，呼吸越发粗重，以为自己的亲近起了作用，心中暗喜，更加放软了身子贴近他，吐气如兰，声音娇媚：“勋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很难受？让秋儿帮你……秋儿给你生个小皇子，好不好？……”

“勋哥哥”三个字，如同一点火星，溅入武楠勋濒临失控的脑海。生皇子？孩子？他猛地想起太医那句“终身难孕”，想起苏婉清苍白平静说着“没法生育”的脸，想起她昨夜挣扎时眼中深切的抗拒与绝望……

“啊——！” 他骤然发出一声低吼，猛地挥臂，毫不留情地将缠上来的何秋儿推开！

何秋儿猝不及防，惊叫一声，踉跄着倒退好几步，撞在桌边，打翻了茶盏，狼狈地扶着桌子才站稳，脸上血色尽褪，又是惊骇又是委屈：“陛、陛下？！”

武楠勋却看也没看她，他的目光死死锁住了桌上那碗暗红色的血。理智在烈焰中焚烧，只剩下最本能的渴望与求证。他一把抓起玉碗，仰头，将碗中尚带余温的液体一饮而尽！

血腥气在口中弥漫开来，带着一丝极淡的、属于苏婉清的、若有若无的冷香。

下一刻，奇迹发生了。

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狂躁与暴戾，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抚平，翻腾的杀意与毁灭欲潮水般退去，混乱的头脑瞬间清明了许多。然而，体内那股炽热的焚烧感，却并未像昨夜首接接触她时那样显著消退，只是不再加剧，以一种缓慢的速度，极其勉强地与那碗血带来的、微弱得多的凉意抗衡着。

武楠勋坐了下来，他需要等。也许这血的效果需要时间。

他握着空碗，调动内息，闭目凝神，全力抵抗着依旧肆虐的炙热。

何秋儿被这一幕彻底惊呆了，看着他喝下那碗血，看着他脸上疯狂的神色稍缓，却又变得无比凝重僵硬，她心中骇浪滔天，又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与被忽视的羞愤。“陛下！您、您怎么了？那是什么？淑妃的血？她是不是对您下了什么邪术？您别吓臣妾啊！” 她试图再次靠近。

“别过来！” 武楠勋猛地睁眼，眼中血丝未退，声音嘶哑却带着骇人的冷厉，“出去！”

“陛下！”

“朕让你出去！没有朕的吩咐，任何人不得进来！” 武楠勋厉声道，将那空碗重重顿在桌上。

何秋儿被他眼中的寒意慑住，不敢再违逆，咬着唇，泫然欲泣，一步三回头地退了出去。

殿内重归死寂。武楠勋独自站着，感受着体内冰与火的拉锯。一碗血，能压制狂躁，缓解部分精神上的痛苦，却无法真正浇灭那焚身的烈焰。效果远不如昨夜首接……接触她。

是了，接触。不仅仅是血。昨夜他触碰到她的脸颊，吻上她的唇，首接吸吮了她的血液……那种深入骨髓的清凉与安抚，是这碗离开她身体的、冰冷的血远远无法比拟的。

所以，解毒的关键，或许不仅仅是苏婉清的血，更是……苏婉清这个人本身？她的身体，她的气息，她活生生的存在，才是平衡赤焰蛇毒的关键？赤焰与冰魄，至阳与至阴，难道真的一体两面，相生相克到了如此诡异的地步？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巨震，同时也燃起了一股更猛烈的、无法遏制的怒意与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