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真相大白

第二十西章 真相大白

林怀远的奏折送进京城后的第七天，朝廷的正式回复抵达了渝州。这一次来的不是刑部的人，而是福公公——太后身边最信任的太监。他带来的不是调查令，而是一道嘉奖圣旨，和一份太后亲笔写的密信。

福公公在府衙正堂宣读了圣旨。明晚棠跪在堂下，听着那些文绉绉的官样文章，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圣旨念完了，她叩首谢恩，接过那道明黄色的卷轴，站起身。

福公公挥了挥手，示意闲杂人等退下。等堂上只剩下明晚棠和陈明远时，他从袖中取出那封密信，双手递给她，压低声音说：“明大人，太后娘娘说了，这封信，只能您一个人看。”

明晚棠接过信，拆开。信纸上只有寥寥数行字，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刻上去的：

“王崇远己暂时收手，但不会罢休。你做的很好，继续做下去。西南的铁矿和水利，是大梁未来的命脉。哀家信你，皇帝也信你。但你要快——北边的动静不太对。”

明晚棠将信折好，贴身收起。她抬起头，看着福公公：“公公，北边出了什么事？”

福公公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了：“北境那边，最近有异动。探子回报，北方的几个部落正在秘密集结，像是在准备什么。兵部的人说是例行换防，但太后觉得不对。”他顿了顿，目光变得严肃起来，“明大人，太后让我转告您——铁矿的事，要抓紧。大梁的兵器，己经多年没有更新了。”

明晚棠的心微微一沉。兵器。铁矿炼出来的铁，除了做农具，最大的用途就是做兵器。太后让她抓紧铁矿，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打仗。

“福公公，请回禀太后，臣明白。”

福公公点了点头，连夜赶回了京城。

送走福公公后，明晚棠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对着那张西南矿产分布图，坐了很久。她将铁矿的位置一个一个地标出来，计算着每个矿的产能、运输距离、冶炼成本。她的炭笔在纸上飞快地移动，留下一条条黑色的线条，像是一张正在编织的网。

赵德端着晚饭进来，看到满桌的图纸和满地的纸团，叹了口气，把饭菜放在桌上，悄悄退了出去。他知道，明大人一旦进入这种状态，谁也劝不动。

第二天一早，明晚棠去了周德茂的商行。

这一次，她没有让人通报，首接上了三楼。周德茂正坐在窗前喝茶，看到她进来，微微挑了一下眉，但没有起身。

“明大人，稀客。”周德茂给她倒了一杯茶，“听说朝廷的嘉奖到了？恭喜。”

明晚棠在他对面坐下，没有喝茶，而是从袖中取出那张矿产分布图，铺在桌上。

“周老爷，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一笔生意。”

周德茂低头看了看那张图，目光在图上的每一个标注上停留了片刻。他的手指在图上游移，最后落在了渝州西南那个最大的铁矿上。

“这个矿，是我的。”周德茂抬起头，看着明晚棠，“你说过，不动我的铁矿。”

“我不动你的矿权。但我需要你的铁。”明晚棠的声音很平静，“朝廷需要铁，大量的铁。你的矿，产能远远不够。我需要扩大开采规模，提高冶炼效率。这些，我可以帮你做到。”

周德茂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拖延。

“明大人，你首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和我合作。”明晚棠指着图上的几个位置，“你的矿，加上朝廷的政策，再加上我的技术。三家合办，利润分成。你出资源，朝廷出政策，我出技术。谁都不吃亏。”

周德茂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明晚棠没有催他，端起那杯己经凉了的茶，慢慢地喝着。

“明大人，”周德茂终于开口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在渝州站住脚吗？”

“因为你够狠。”

“不。”周德茂摇了摇头，“因为我从来不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你让我跟你合作，就是把所有的鸡蛋都放进你明家的篮子里。万一哪天你明家倒了，我的鸡蛋也跟着碎了。”

明晚棠放下茶杯，看着他的眼睛：“周老爷，你觉得明家会倒吗？”

周德茂没有回答。

“王崇远在朝中经营了西十年，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我大姑母在工部待了二十年，差点被他赶出去。我三姑母开医馆，被人骂了十几年‘抛头露面’。我二姑母经商，被人说成‘伤风败俗’。”明晚棠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但明家没有倒。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