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懒人管家

安宁站在侧门外，脑子里那个声音还在响。

“绑定成功，宿主：钮祜禄安宁，系统：懒人管家V1.0。”

安宁愣了两秒。

懒人管家？这名字是专门给她设计的吗？她在现代就是个懒人，能躺着绝不坐着，能点外卖绝不开火，穿越了还给配个懒人管家，这系统是怕她不够懒？

“正在召唤实体管家……请稍候。”

安宁左右看了看，侧门口就她一个人，两个侍卫站在远处，目不斜视，引路的太监在前面等着，低着头。

她没看见任何人走过来。

“那个……”安宁小声问，“实体管家在哪儿？”

系统没回答，然后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猫叫。

安宁回头。

墙角蹲着一只白猫，纯白色的毛，在阳光下亮得有点晃眼。它蹲在那里，尾巴圈在脚边，两只眼睛一左一右看着不同方向，左眼琥珀色，右眼冰蓝色，尾巴尖上有一小撮黑毛，是它身上唯一的杂色。

白猫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带着一种我看你也不怎么样的挑剔。

安宁低头看着猫：“你是，管家？”

白猫张嘴，一个冷冰冰的声音首接砸进她脑子里：“不然呢？你以为会是个帅哥？”

安宁沉默了一秒。

“猫也行。”她说，“至少不用喂饭。”

白猫的尾巴尖抖了一下。

“……你觉得我是普通猫？”

“你长得挺普通的。”

白猫站起来，甩了甩尾巴，仰头看着她，那张猫脸上写满了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我是高维文明的高级管家，”它的声音更冷了，“不是你的宠物。”

安宁蹲下来，和它平视。

“那你吃饭吗？”

“……吃。”

“拉屎吗？”

白猫的眼睛眯了起来，琥珀色和冰蓝色的瞳孔同时缩成一条竖线。它沉默了两秒钟，尾巴尖连续抖了好几下。

“你问这个干什么？”它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嫌弃。

“好奇。”安宁说。

“无聊。”白猫别过头去，“我自己会处理，不用你操心。”

安宁点了点头，站起来。

“行，那就没问题了。”

白猫蹲在原地，尾巴尖又抖了一下，它好像在怀疑自己绑定了一个什么样的宿主。

“说正事。”管家开口，语速很快，像在背说明书，“能量上限一百，当前八十，每次制造巧合消耗能量，能量靠你睡觉恢复，一小时充一点，每天自然恢复十点。”

安宁眨了眨眼。

“所以你多睡觉就能给我充电。”管家总结道。

安宁的嘴角微微上扬，“明白了，那我先去睡一觉。”

管家沉默了。

“……你就不问问我能做什么？”

安宁想了想：“你说，我听。”

管家又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安宁觉得如果猫有表情的话，它现在一定在翻白眼。

“我能制造物理巧合，”管家说，语气硬邦邦的，“比如地毯让人绊倒，比如某人的东西突然掉落，比如调换两样物品的位置，不能首接伤人，不能控制人心。你让我去害人，我做不到。”

“懂了。”安宁说，“就是帮我搞点小意外。”

“还有预知。”管家继续说，“我能看到一天内发生的物理事件，比如明天下雨，比如某个人会在什么时间出现在什么地方，但不能预知人心，不能知道别人在想什么，所以你别指望我告诉你谁对你有恶意，我只能告诉你谁会出现在哪里、什么东西会掉下来。”

安宁点了点头：“够用了。”

管家仰头看着她：“你能不能有点危机感？你现在可是冒名顶替，被发现是要杀头的。”

安宁低头看着它，表情没什么变化。

“那不是有你吗？”

管家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它的尾巴尖连续抖了好几下，好像在憋什么话没说。

“你这种态度，”管家终于说，“在我们那儿叫摆烂。”

“在我们那儿叫佛系。”安宁纠正它。

“一样的意思。”

“不一样，摆烂是放弃，佛系是想开了。”

管家看着她，那双异色瞳里映出她的脸。安宁觉得它可能在判断她到底是真的想开了，还是单纯懒得想。

“你就不怕？”管家问。

“怕什么？”

“怕死。”

安宁想了想：“怕，但怕也没用，我又跑不掉。”

“你倒是想得开。”

“想不开又能怎样？”安宁打了个哈欠，“哭一场？闹一场？有用吗？”

管家沉默了一会儿。

“能量怎么恢复，你再说一遍。”安宁说。

“你睡觉，一小时充一点，每天自然恢复十点，不管你有没有睡觉，上限一百。”

“那我一天睡十个时辰，是不是就能充满？”

管家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智障：“你一天有十个时辰可以睡吗？你不用请安？不用应付人？不用吃饭？”

安宁想了想，好像确实没那么多时间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