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庙会回来之后,安宁心情好了几天。
糖兔子插在茶杯里,耳朵缺了一小块,被她咬的,剩下的部分她没舍得再吃,就那么摆着。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看一眼,确认糖人没化。
管家说她这是把糖人当菩萨供。
安宁说:“你一只猫懂什么叫仪式感。”
管家说:“我懂什么叫没见过世面。”
拌了几句嘴,安宁继续躺着,管家继续蹲窗台,日子又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节奏,好像什么都没变。
胤禛还是隔三差五来,来了就批折子、喝茶、走人。年氏那边也没再搞什么动静,安静得有点不正常。陈氏说年氏最近在院子里养花,不怎么出门了。
安宁说:“养花好,修身养性。”
陈氏说她心太大,安宁说这叫战略性地不操心。
平静了没几天,出事了。
那天下午,阳光正好。安宁躺在廊下,书盖在脸上,半睡半醒。秋月在屋里擦桌子,冬雪在厨房烧水,一切安安静静的,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胤禛的,他的脚步声她现在己经能听出来了,不紧不慢,带着一种我是这府里的主人我想踩哪儿踩哪儿的从容,这个脚步声不一样,轻快、急促,是门房的小太监。
“格格,有您的信。”门房在院门口喊了一嗓子。
秋月出去接了,拿进来,安宁没动,书还盖在脸上。
“放那儿。”她闷闷地说。
秋月把信放在石桌上,退下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安宁才把书拿下来,懒洋洋地坐起来,她打了个哈欠,伸手去够石桌上的茶杯,先喝了口茶,才拿起那封信。
信封素白,没有落款,封口用红漆封着,翻来覆去看了看,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管家从窗台上跳下来,跳上石桌,凑近信封闻了闻。
“谁写的?”管家问。
安宁没回答,拆开信封。
信纸还是上好的宣纸,折得整整齐齐,字迹还是那副娟秀中带着傲气的笔锋,一笔一划都透着我从小练过的底子,但这次的内容,不像上次那样试探了。
上次是妹妹安好,姐想回京,客客气气的,带着点商量,这次开头就不一样。
安宁一行一行往下看。
“妹妹安好,姐本不想再打扰你,但有人找上门来,姐不得不跟你说一声。”
安宁的手指顿了一下,有人找上门来?谁?她继续往下看。
“前些日子,有人找到姐,说是八爷的人。他们知道姐的事,知道当年选秀顶替的事。他们说,只要姐回京指认,就帮姐恢复身份,嫁给高官,享一辈子荣华富贵。”
安宁的眉头皱紧了。
八爷的人,八爷党找到婉宁了。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看。
“姐还在考虑,但姐也不容易,在外面吃苦受罪,妹妹在府里享福。妹妹若想让姐闭嘴,总得有点表示,姐也不贪,再加三千两,姐就当没这回事。”
安宁把信看完,放下,靠在椅背上。
她盯着头顶的花木,没说话,花木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摆动,影子落在她脸上,一晃一晃的。
管家跳上她膝盖,低头看信。
它看得很快,看完之后,尾巴竖起来了,绷得首首的。
“八爷党?”管家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安宁能听见,“他们知道了?”
安宁没说话。
“你嫡姐这是敲诈你。”管家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怒意,它在安宁面前很少这样。
安宁把信拿起来,又看了一遍,三千两,上次给过了,这次又要,她当我是钱庄?还是觉得我在府里享福,活该被她薅羊毛?
她把信放下。
“她这是在敲诈我。”安宁说,语气比平时冷了一点,不是生气的那种冷,是那种我看清了这个人的冷。
“三千两。”管家尾巴甩了一下,甩得很用力,“上次给了一千两,外加帮她找夫家。这才多久?又要三千两,她当你是开钱庄的?”
安宁没接话,她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笃,笃,笃,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管家蹲在她膝盖上,没催。过了好一会儿,安宁开口了。
“不能让她被八爷党利用。”
管家歪头:“怎么说?”
“八爷党找到她,不是真心想帮她。”安宁的手指停了一下,“他们想利用她扳倒西爷。婉宁是钮祜禄家的嫡女,她出面指认我冒名顶替,那就是人证,再加上八爷党在朝堂上一造势,西爷后院出了冒牌货这件事就能闹大。”
管家尾巴竖着:“闹大了会怎样?”
“往小了说,西爷被扣一个识人不清的帽子。往大了说,有人会说他蓄意包庇、知情不报,甚至编排他故意安排人冒名顶替,别有用心。”安宁顿了顿,“夺嫡的时候,这种事够喝一壶的。”
博阅049文库 致力于提供 豌豆玉米《清穿:替嫁四爷后有了个万能管家》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54章 婉宁第二次来信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本章共 1662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博阅049文库 全本小说免费阅读网 - 内容仅供交流学习
如有版权问题,请发邮件至 dmca@jiangsunanding.com 即可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