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调包

夜深了，小院里静得只剩下虫鸣。

安宁己经睡熟，被子踢开了一半，管家从枕头上站起来，无声无息地跳下床，从门缝钻了出去。月光照在院子里，花木的影子在地上晃动，管家穿过院子，溜进厨房，脚步轻得像一片落叶。

灶台角落的暗格里，藏着一包白术。

管家昨晚就探到了，小翠从李氏陪房嬷嬷那里拿到这包药材，毒药己经混在里面，就等着明天煎药时倒进药罐。管家用爪子拨开暗格的挡板，把那包白术叼出来，放在灶台上。

纸包外面沾着一点褐色的粉末，闻起来有一股刺鼻的苦味，管家盯着那包药材，异色瞳闭上，瞳孔深处有微光一闪。

耗能3点。

灶台上凭空出现另一包药材，外表、重量、纸包的折痕，和原来那包一模一样。纸包里装的是干干净净的药材粉末，不，准确地说，是面粉。管家特意用能量将面粉伪装成了白术粉末的颜色和气味，肉眼根本分辨不出来。

原来的那包有毒药材，被转移到了安宁妆奁的暗格里。

管家把面粉包放回暗格，挡板复位，用尾巴扫了扫灶台上的灰尘，转身离开。

管家内心：明天她下毒，下的是面粉。

钻回屋里，跳上床，在安宁枕边蜷好，安宁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没醒。

第二天清晨，小厨房里冒起了炊烟。

小翠蹲在灶台前，药罐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她手里拿着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火，眼睛时不时往厨房门口瞟，秋月在院子里扫地，扫帚声沙沙的。

过了约一盏茶的功夫，秋月扫到院子另一头去了。

小翠的手伸进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纸包。她的手指在发抖，纸包打开的时候，里面的粉末差点洒出来。她以为这是毒药，实际上，这就是一包面粉，被管家伪装成了毒药的样子。

她稳了稳，看了一眼厨房门口，飞快地把粉末倒进了药罐。

粉末落在沸腾的药汤里，化开，消失，面粉本来就能吃，化在药汤里毫无异常。

小翠把纸包揉成一团塞进袖子里，拿起蒲扇继续扇火，管家蹲在窗台上，异色瞳盯着她。

管家内心：她不知道自己在往药里加面粉。

小翠煎好药，把药汤倒进碗里，端着往正厅走，脚步比昨天稳了一些。

安宁己经坐在正厅里了。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旗装，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懒洋洋的，白猫蹲在她膝盖上，尾巴慢悠悠地甩着。

小翠端着药碗进来，低头行礼：“格格，药煎好了。”

安宁放下茶杯，看了她一眼：“端过来。”

小翠上前一步，把药碗放在桌上，退后两步。

安宁端起药碗，没有立刻喝，她低头看了看药汤的颜色，又凑近闻了闻，皱了皱眉。

“今天的药，味道好像不太一样。”

小翠脸色微变，声音有点抖：“格格，奴婢是按方子煎的，火候也是按秋月姐姐教的，可能是药材批次不同……”

安宁盯着她看了两秒，没说话，小翠的手在袖子里攥紧了，指节泛白。

安宁把药碗放下了，她没有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淡淡的：“先放着吧，凉了我再喝，你下去。”

小翠愣了一下，但不敢多问，行了个礼，转身走了，出门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

等她走远，安宁端着药碗走到花盆边，倒了进去。

“你没喝。”管家跳上桌。

“当然没喝。”安宁把空碗放回桌上，“我又不需要安胎，而且那药里被你加了面粉，喝起来更苦。”

“面粉没味道。”管家说。

“那也不喝。”

安宁走进里屋，坐到妆奁前，她拉开最底下的暗格，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一包白术，纸包外面沾着褐色的粉末。她拿出来打开看了一眼，白术粉末里混着明显的褐色杂质。

管家蹲在妆奁上：“这是昨晚换下来的那包，整包都在，以后给胤禛看，不需要解释毒药从哪来，一看就知道里面掺了东西。”

安宁点了点头，把纸包包好，放回暗格，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条，在上面写了个一字，塞进纸包旁边。

“明天继续，让她以为自己成功了。”

“你就不怕她发现药包被换成了面粉？”

“她发现不了。”安宁坐回躺椅上，把书盖在脸上，“面粉和毒药粉末长得一样，她分不出来，而且她每次都是从纸包里倒粉末，倒完了就把纸包揉成一团塞袖子里带走扔掉，不会检查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