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下毒预警

夜深了，万籁俱寂。

安宁躺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眼睛闭着，窗户开了一条缝，月光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片银白。白猫蜷在枕头边，尾巴搭在她胳膊上，呼吸均匀，像一团白色的毛球。

突然，管家的尾巴绷首了。

它猛地站起来，异色瞳在黑暗中睁开，左眼琥珀色，右眼冰蓝色，瞳孔同时缩成一条竖线，泛着平时没有的幽光。

“深度预警。”管家的声音在安宁脑子里炸开，比平时急，也比平时沉，“年氏要在你的安胎药里下毒。”

安宁的眼睛瞬间睁开了。

她没动，没坐起来，就那样躺着盯着天花板，声音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说清楚。”

管家从枕头上跳下来，蹲在她枕边，尾巴绷得像根棍子。

“消耗了10点能量进行深度侦测。毒是慢性滑胎药，每次少量，连续服用一个月会导致小产。执行人是你的煎药丫鬟小翠，年氏通过李氏余党的嬷嬷收买了她。”

安宁沉默了两秒。

“第一次下毒在什么时候？”

“明天。”管家说，“药材会混在安胎药方里的一味白术中。白术本身无害，但掺进去的粉末是慢性毒药，无色无味，煎出来看不出来。”

安宁坐起来了，被子滑到腰际，月光照在她脸上，表情看不太清，但声音里没有慌张，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认真。

“10点能量，值了。”

“那当然。”管家的语气带了点得意，“我是高维文明的高级管家，不是江湖骗子。”

安宁没理它的自夸，手指在被子上敲了两下。

“你刚才说深度侦测，能看到这么细？”

“能，但耗能大。”管家说，“普通预警只能知道有人要害你，大概方向，深度侦测能查到具体手段、执行人、时间、甚至毒药种类，10点能量一次，不议价。”

“不议价就不议价。”安宁靠在床头上，“能量还剩多少？”

管家闭上眼睛算了算：“之前存了不少，你睡觉时间多，充电效率高，现在是八十六点，深度侦测花掉10点，剩七十六。”

“够用。”

“够是够，但后面你要调换药材、保留证据、远程监测，都得花。”管家盯着她，“省着点，别大手大脚。”

安宁看了它一眼：“我什么时候大手大脚过？”

“你上次让年氏落水，花了5点，上上次调换玉镯，花了3点，再上次……”

“行了行了。”安宁打断它，“我知道了，省着用。”

管家哼了一声，把尾巴放下来，但没蜷回去，还绷着。

安宁靠在床头上，月光照在她肩膀上，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跟平时不一样，不是那种懒洋洋的、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是认真的、在计算的、带着点冷的那种。

“你打算怎么办？”管家问。

安宁没有立刻回答，她在脑子里把信息过了一遍：小翠煎药，年氏出钱，李氏的嬷嬷牵线，毒药混在白术里，慢性，一个月滑胎。

“不能打草惊蛇。”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要先拿到证据，再反杀。”

管家歪头：“反杀？”

“她不是想让我滑胎吗？”安宁说，“我就让她自己吞下去。”

管家的尾巴甩了一下，“你变了。”

安宁看了它一眼：“哪里变了？”

“以前你只会说知道了、兵来将挡。”管家说，“现在你会说反杀了。”

安宁沉默了一秒。

“没变。”她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只是有人要杀我孩子，我不能忍。”

管家没再说话，蹲在她枕边看着她。

安宁掀开被子，下了床，她光着脚走到桌边，倒了杯水，喝了一口，端着杯子站了一会儿。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她转身走回来，坐在床边。

“安胎药我本来就很少喝。”她说，“太医开的方子，说是安胎，其实喝多了也不好，我以前就让秋月隔两天熬一次，意思意思就倒了。”

“那正好。”管家说，“省得你还要装喝，小翠下毒的时候，你根本不用碰那碗药。”

安宁点了点头。

“明天小翠下毒的时候，你调换药材，把毒药换成无害的，但毒药本身要保留下来，当证据。”

管家想了想：“可以，调换药材耗能5点左右，保留证据再耗2点，她下在药罐里，我可以把毒性成分分离出来，装进小瓷瓶，同时往药汤里注入无害的草药汁，颜色气味不变。”

“能做到不被发现？”

“我是高维文明的高级管家，不是菜市场偷鸡的。”管家的语气带着傲娇，“能耗7点，保证天衣无缝。”

“用。”

“然后呢？”

“然后让小翠以为计成了。”安宁说，“让她继续下毒，我们继续调换，连续几天，保留每天的毒药样本，等证据够了，再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