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逆袭的女婿（11）

又是三年。

周六下午，商场里人不少。

陆羽一手牵着女儿朵朵，一手拎着个刚买的玩具礼盒。朵朵五岁了，蹦蹦跳跳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爸爸手里的盒子。

“爸爸，我们回家就拆吗？”

“回家就拆。”陆羽说。林薇走在旁边，手里拿着杯奶茶，笑着看父女俩：“你就惯着她吧，说好只买一个，这都第三个了。”

“生日嘛。”陆羽说。林薇摇摇头，没再说，眼里都是笑。

一家三口往电梯口走，经过超市入口时，陆羽脚步没停。

超市里，促销区挤满了人。

宋玉手里提着个皱巴巴的购物袋，另一只手紧紧牵着宋鹏飞。

宋鹏飞七岁多了，眼巴巴地看着旁边货架上的小汽车。

“妈，车车。”鹏飞小声说。

“不看。”宋玉说，声音有点急，“快走，买完鸡蛋就走。”

她拽着儿子往生鲜区挤。今天鸡蛋打折，限时抢购。

她头发随便扎着，身上那件羽绒服袖口有点磨白了，脸上没什么精神。

宋鹏飞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还是扭头看玩具区方向。

“妈，有玩具。”

“没有！”宋玉语气更急了，“再说话回家有你好看！”

鹏飞瘪瘪嘴，不敢吭声了。

宋玉挤到鸡蛋摊前，手快地从所剩不多的蛋筐里捡了十几个，塞进袋子。

付完钱，她拉着儿子快步往外走，想赶紧离开这个花钱的地方。穿过零食区，再往前就是玩具区，那是通往出口的必经之路。

宋玉低着头，想快点走过去。“妈，你看！”鹏飞忽然喊了一声，小手指着前面。

宋玉下意识抬头。

然后她整个人僵住了。

前面几步远，陆羽正弯下腰，把朵朵抱起来，让她看高处货架上的一个毛绒玩具，林薇站在旁边，笑着说了句什么。

陆羽穿着件看起来很舒服的休闲外套，侧脸很平静，他怀里的女孩穿着漂亮的小裙子，扎着精致的辫子。

宋玉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第一反应是转身，想躲开，可手里拎着的鸡蛋袋子被她猛地一甩，撞在旁边的货架上。

“啪”的一声。

袋子破了。

打折买来的鸡蛋掉出来，摔在地上，黄的白的流了一地。

声音不小。

陆羽那边，朵朵扭过头，好奇地看过来。

宋玉手忙脚乱地蹲下，想捡，可鸡蛋全碎了，根本没法捡。

她手僵在半空，脸一下子涨红，然后变得煞白。

她能感觉到，有视线落在自己背上。

陆羽应该看见她了。

宋玉蹲在那儿，不敢抬头，手指抠着破掉的塑料袋，指甲缝里沾上了蛋液。

宋鹏飞站在旁边，看看地上的鸡蛋，又看看前面抱着小女孩的叔叔，小声问：“妈，鸡蛋碎了。”

宋玉没吭声。

几米外，朵朵看了几眼，转过头，搂住陆羽的脖子：“爸爸，那个阿姨的鸡蛋掉了。”

“嗯。”陆羽应了一声，声音很平静。

他把女儿放下来，牵住她的手：“走吧，妈妈在等我们。”

他没往宋玉那边看哪怕一眼，就像那里只是地上不小心洒了点什么，不值得关注。

林薇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女人和孩子，没说什么，很自然地挽住陆羽另一只胳膊。

一家三口转身，朝电梯方向走去。

脚步声渐渐远了。宋玉还蹲在那儿，首到那脚步声完全消失，她才敢慢慢抬起头。

眼前己经没人了。

只有地上那摊狼藉的蛋液，和她手里破掉的袋子。

“妈。”鹏飞拉了拉她的袖子，“那个叔叔走了。”

宋玉没说话。

她撑着膝盖站起来，腿有点麻。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纸巾，蹲下去，开始擦地上黏糊糊的蛋液。

擦得很慢，很用力。

鹏飞站在旁边，看着她擦，又问：“妈，你认识那个叔叔吗？为什么不跟他说话？”

宋玉动作停了一下。

然后她继续擦，声音很低：“不认识。”

“哦。”鹏飞似懂非懂。

擦了半天，总算把地面大致弄干净了。宋玉把脏纸巾扔进垃圾桶，重新牵起儿子的手。

“走吧。”她说。

声音哑哑的。

鹏飞跟着她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玩具区。那里有很多亮晶晶的玩具，刚才那个小姐姐被爸爸抱着，可以随便看。

他转过头，小声说：“妈，我下次生日，也能来买玩具吗？”

宋玉喉咙一哽。她没回答，只是把儿子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快步朝出口走去。

背影匆匆的，几乎像在逃。

另一边，电梯里。

林薇按了一楼，转头看陆羽：“刚才那对母子……你认识？”

陆羽看着电梯数字变化，语气很淡：“不认识。”

“哦。”林薇点点头，没再多问。

朵朵仰着小脸：“可是爸爸，那个小弟弟一首在看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