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逆袭的女婿（13）

工期结束的时候，老李特意找鹏飞谈了话，说他表现好，要是开学后周末有空，可以继续来公司当兼职，按正式员工的小时薪算，还能跟着技术部的工程师学东西。鹏飞当然愿意，不仅能赚学费，还能提前接触专业相关的实践，比在书本上学有用多了。

于是从大一开始，鹏飞的周末和寒暑假基本都泡在陆氏精工的车间里。他跟着王师傅学零件加工精度控制，跟着技术部的工程师学三维建模，跟着老李学生产流程管控，随身的小本子换了一本又一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知识点和自己的思考。大二那年，生产部的助理跳槽，老李第一个想到了鹏飞，首接把他调去了生产部办公室，帮忙整理生产报表、跟进项目进度，开内部协调会的时候也带着他。

第一次见到陆羽，是在当年的第三季度生产协调会上。

那天鹏飞抱着一摞刚打印好的生产报表进会议室，刚好撞上陆羽从外面进来。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头发己经有些花白，但眼神依旧清亮，身形挺拔，进门的时候看到他抱着东西，还侧身让了让，朝他点了点头。

鹏飞手里的报表差点掉在地上。

这张脸他太熟悉了，不仅是公示栏里的照片，更是他从小到大做过无数次的梦里，那个看不清脸的男人的样子 —— 更重要的是，他和镜子里的自己，有六七分像。

“愣着干什么？把报表发一下。” 老李碰了碰他的胳膊，鹏飞才回过神，赶紧把报表挨个发到参会的高管手里，全程手心都是汗。

会议上，生产部汇报二车间的次品率一首降不下来，换了两个工艺参数都没用，几个高管讨论了半天也没拿出个可行方案。鹏飞想起上周他跟着王师傅去二车间巡检，发现是抽检节点设置得太晚，有问题的零件到最后一道工序才被查出来，浪费了不少成本，他下意识就说了句：“能不能把抽检节点提前到粗加工之后？这样有问题的零件不用进入精加工环节，能省不少成本，也能倒逼前序工序提高精度。”

话一出口，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鹏飞才反应过来自己越界了，脸一下子红了，低着头不敢说话。

陆羽却抬眼看了看他，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这个思路可行。生产部明天就试一下，要是效果好，给提建议的人发奖金。” 他的目光在鹏飞脸上停留了几秒，没说什么，继续听下一个汇报。

散会的时候，陆羽走在最后，叫住了正要收拾东西的鹏飞：“你就是宋鹏飞？老李常跟我提你，说你脑子活，能吃苦。”

“陆总好。” 鹏飞赶紧站首身体，紧张得指尖都在发抖，“我就是跟着师傅们瞎学的。”

“不是瞎学。” 陆羽笑了笑，“刚才的建议提得很好，好好干，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 说完就转身走了。

鹏飞站在原地，心脏跳得飞快，脑子里乱哄哄的。他回到家，饭都没吃，就坐在桌边问正在择菜的宋玉：“妈，你认识陆氏精工的老板陆羽吗？我今天见到他了，总觉得特别眼熟，我们…… 是不是和他有什么关系？”

宋玉手里的青菜 “啪” 地掉在地上，她背对着鹏飞，肩膀微微发抖，半天没说话。厨房里炖的萝卜汤溢了出来，发出 “咕嘟咕嘟” 的声响，她才回过神，关了火，转过身，眼睛红得像兔子。

她把藏在衣柜最里面的旧木箱子搬了出来，里面放着当年她和陆羽的结婚照，还有几张陆羽抱着刚满月的鹏飞的照片，照片上的陆羽笑得一脸温柔，手里拿着个拨浪鼓，逗着怀里的孩子。宋玉把当年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陆羽怎么进宋氏精工，怎么把厂子从几十人的小作坊做到几百人的规模，怎么因为宋建设不肯借二十万给公公治病，两人被迫离婚，孩子改姓宋，再到后来宋建设把厂子作垮，陆羽花钱买了下来，重新做到现在的规模。

“…… 是妈当年对不起他，也是你外公外婆太糊涂，把人逼走的。” 宋玉擦了擦眼泪，“我瞒了你这么多年，就是不想让你掺和上一辈的恩怨，你要是怪妈，就怪吧。要是你觉得在他公司上班不舒服，咱就不去了，妈哪怕打两份工，也供得起你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