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白衍序8

成泠抱手于胸，眼神上下打量着他，道：“你当本宫是傻的？”

白衍序笑道：“臣不敢。”

成泠凑近一步，瞧着他，道：“老五，你不老实。”

白衍序说：“我哪里不老实？”

“陈集抓着你的小辫子大肆发挥，是因为他本来就看你不顺眼，恨不得踩死你。那你呢？”

“我怎么？”

“你故意和他吵架，是为什么？我给你一个机会，自己告诉我。”

白衍序上下瞧瞧她，道：“长公主如何发现我是故意和他吵架？如果我不告诉你，你又会怎样？”

“你这脾气，稳如老狗，根本没有无故和别人吵起来的道理。

“根据我一早上对你的了解，发现你一点都不单纯，因为你不但明知故犯，而且是惯犯！

“你早上说‘利大于弊’，说明你本意，原就是对陈大人不委婉。你是有意的。

“但不至于吵起来的地步。否则，你不但用词不当，而且，衙署内天天都得拱火。

“这不合实际。

“所以，今天，你当着我的面吵架，分明是你故意拱火！”

白衍序浅浅一笑，道：“你倒敏锐。”

“说！”

“不说会怎样？”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成泠一步将他推在树干上。

白衍序后背撞在粗糙的树干上。他微微歪头，道：“你想家暴我？”

成泠用手肘抵着他的肩膀，道：“不至于，我成泠自从弃恶从善之后，道德底线己有所上涨。”

白衍序瞧着她，“……那，你想干什么？”

见他眼神闪烁，成泠却又逼近一分，道：

“你在期待什么？”

白衍序脸上一热，“你少胡言！”

成泠笑眯眯，“胡言？五爷，为了满足你的期待，我自然是要让你，欲生欲死……”

白衍序怒红了脸，道：“这里是大理寺！成泠你敢放肆！”

成泠却笑道：“只要你乖乖坦白，我就不对你做什么，乖，说吧。”

白衍序却咬牙死守，他不信在大理寺，暗中有无数偷看的眼睛，她真的能干出那种之事。

“还不说？”

成泠邪恶道，“你真是……执迷不悟啊老五！那你就别怪我了！”

成泠猛然暴起！

“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衍序被挠得溜坐在地，紧接着被挠得在草上打滚，“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不要……”

成泠一边按着他挠，一边邪恶笑，“桀桀桀桀，爽不爽？”

白衍序扭来扭去，完全挣扎不脱，“哈哈哈……我说……”

成泠这才收起邪恶笑容，停了手。

“乖，早这样不就好了？”

白衍序瘫在草地上，侧身折成了一个钝角，望着成泠，满眼含泪，双眼红红……

刚才笑得。

他又累又喘，望着成泠，“你好卑鄙……”

成泠笑道：“都是你逼我的，我道德底线就是这么高。下次早点招供，免受皮肉之苦。”

白衍序爬起来，坐在树底下，道：“成泠，你到底来大理寺干什么？”

成泠道：“爷，你心比比干多一窍，我来干什么，你是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

白衍序瞧着她，不说话。

成泠道：“话说得太首白，你敢听吗？

“我便说得委婉点，你就当我来和你培养感情罢。”

白衍序却问：“为什么要和我培养感情？”

成泠却转过脸来，专注而奥妙地望着他，很久，才缓慢地说：

“那当然是因为……我本来就对五爷有感情。

“是你、是五爷，对我没有。”

空气一静。

良久，白衍序才轻笑一声，道：“是吗？”

成泠道：“过去的事，我和你道过歉了；往后，我不会再那样了。——不争这个，你赶紧回答我的问题。”

白衍序道：“我确实故意和陈集吵架，让你知道大理寺没有那么好待，这里一点意思都没有，希望你赶紧回家。”

“那你还待在这里？连家都不回？”

“我是为了事业。你是一时兴起。我们不一样。”

成泠却道：“争执无益，五爷，回去干活吧。”

白衍序站起来，拍拍身上的草屑。

成泠让他转身，很贴心地帮他把身后的草屑拍下来。

白衍序站着被成泠拍拍拍，那一瞬间的感觉有点奇异，恰似很亲昵。

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好了。走吧。”

午后，白衍序照常批阅了剩下的案卷。

成泠认为他速度相当很快，两大座小山堆的公文，到午后就批好了。

下午，白衍序便与陈集会面，要将漕运疑案，发回重审。

此案乃是漕运衙门的库银失窃案。

漕运衙门，账面亏空高达五万两白银。同时，负责核对账目的书吏张明，在案发前夜，被发现溺死于京城运河支流。

初步勘察，张明怀中有遗书一份，自陈因沉迷赌博，亏空库银，无颜面对，投水自尽。

遗书笔迹，经初步比对，与张明日常笔迹相似。

漕运衙门以此结案，上报刑部后，转大理寺复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