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暗战

中午十二点，文艺汇演暂停，进入午餐休息时间。

观众们陆续走出礼堂，前往食堂或校园里的美食摊位。工作人员则留在礼堂内，快速调整舞台布置，为下午的节目做准备。

叶茶茶没有去吃饭。她坐在总控台后面，面前摊着下午的节目单和执行方案，手里拿着一杯己经凉透的咖啡。

“叶茶茶。”

她抬起头，看到顾衍站在总控台前。

他今天穿着社团联合会的深绿色制服，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他的无框眼镜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浅棕色的眼睛透过镜片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审视。

“顾会长。”叶茶茶站起身。

“吊灯的事，我知道了，”顾衍的声音不紧不慢，“电机卡住，是人为的。”

叶茶茶没有否认：“我知道。”

“知道是谁吗？”

“还在查。”

顾衍靠在总控台边上，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姿态随意但眼神锐利。

“叶茶茶，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

叶茶茶摇头。

“你从来不慌，”顾衍说，“出了事，你第一反应不是找谁负责，而是想办法解决。这种素质，不是教出来的，是逼出来的。”

叶茶茶没有说话。

“但你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顾衍的声音压低了，“你太独立了。什么事都自己扛，不信任任何人。”

“我信任的人不多。”叶茶茶说。

“包括裴宴？”

叶茶茶的手指微微收紧。

“顾会长想说什么？”

顾衍微微一笑，那笑容危险而迷人。

“我想说，如果你在裴宴那边待得不舒服，社团联合会随时欢迎你。”

叶茶茶的心跳加速了。

顾衍在挖她。

不是开玩笑，不是在试探，而是正式的、赤裸裸的挖角。

“顾会长，”叶茶茶的声音很平静，“我是学生会的成员，不会——”

“别急着拒绝，”顾衍打断她，“考虑考虑。”

他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在总控台上。

“上面有我的私人号码。想通了，随时联系我。”

他转身离开，大衣下摆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

叶茶茶看着桌上的名片——深灰色的卡片，上面只有一行字：顾衍，以及一个手机号码。

没有头衔，没有公司，没有任何多余的信息。

这是真正的顶级世家子弟的作风——不需要介绍自己，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谁。

叶茶茶把名片收进口袋，不是因为她会接受顾衍的邀请，而是因为这张名片本身就是一个信号——顾衍把她当成了一个值得争取的“人才”。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学院里，一个S级家族的继承人，对一个特招生抛出橄榄枝。

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胜利。

午餐时间过半，叶茶茶终于有时间吃口东西。

她端着顾星辞早上给她的三明治，站在礼堂侧门的走廊上，一边吃一边看手机。

陆瑶瑶发来消息：“昨晚进出文艺礼堂的人有七个：清洁工、保安、道具组组长、技术部副部长、林知意、陈墨、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叶茶茶：“不认识的人长什么样？”

陆瑶瑶：“男生，一米七五左右，戴帽子，看不清脸。监控只拍到了背影。”

叶茶茶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

七个人里，有两个人值得关注——技术部副部长（江辰的人）和林知意（顾衍的人）。

技术部副部长有动机——他是江辰的下属，江辰想让她出丑。但他有作案条件——他是技术部的人，对礼堂的设备很熟悉。

林知意也有动机——她嫉妒叶茶茶在顾衍面前的地位。但她有没有作案条件？她是社团联合会的秘书长，对礼堂的设备不一定熟悉。

至于那个“不认识的人”，可能是关键。

叶茶茶回复：“把那个陌生人的截图发给我。”

陆瑶瑶发来一张监控截图，画质模糊，只能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男生背影，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叶茶茶放大图片，仔细观察。

男生的体型偏瘦，肩膀不宽，走路的姿势有点内八。

她总觉得这个背影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茶茶！”

夏小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叶茶茶锁上手机屏幕，转过身。

夏小棠端着一个餐盘，上面放着两份午餐。

“你怎么不去食堂？我给你带了饭！”

叶茶茶看着餐盘里的食物——一份番茄意面、一份蔬菜沙拉、一杯热可可。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

“上次在VIP区，我看到你点了这些，”夏小棠把餐盘放在走廊的栏杆上，“而且你不喜欢吃洋葱，所以我让厨师没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