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反派结盟：苏蔓与林薇

黄烨琛回到宿舍时，程诺正戴着耳机打游戏，键盘敲得噼啪作响。见他进来，程诺摘下一只耳机：“哟，回来啦？脸色这么差，失恋了？”

黄烨琛没接话，把手机扔到桌上，走到窗边。夜色中的校园灯火阑珊，设计学院的方向一片寂静。他想起母亲颤抖的声音，想起“落井下石”西个字，想起黎婼舒冰冷的眼神。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在窗台上留下浅浅的压痕。

有些真相，一旦揭开，就再也无法假装看不见。

而有些路，一旦选择，就只能往前走，不能回头。

“喂，真没事吧？”程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难得的震惊。

黄烨琛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没事。就是有点累。”

程诺盯着他看了几秒，耸耸肩，重新戴上耳机。键盘声再次响起，噼里啪啦，像某种急促的心跳。

黄烨琛在桌前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暗暗。他点开浏览器，在搜索栏输入“赵启明”三个字。

手指悬在回车键上，停顿了三秒。

然后按了下去。

同一时间，设计学院附近的“云朵咖啡”。

下午西点半，阳光斜斜地穿过落地窗，在浅木色的桌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咖啡豆烘焙的焦香和甜点的奶油味，背景音乐是舒缓的爵士钢琴，音量恰到好处，既不会打扰交谈，又能隔绝邻桌的杂音。

苏蔓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烦躁地搅动着面前的焦糖玛奇朵。奶泡己经有些塌陷，焦糖酱在杯壁上留下黏腻的痕迹。

“我真的受不了了。”她对着手机说，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刺，“那个黎婼舒，装什么清高？不就是会画几张图吗？现在倒好，连黄烨琛都围着她转。”

电话那头传来闺蜜敷衍的安慰声。

苏蔓翻了个白眼，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太甜了，甜得发腻。她皱起眉，把杯子重重放回杯碟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你是没看到昨天评审会上黄烨琛那个样子。”她继续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布的边缘，“为了给她作证，连‘医学证据’都搬出来了。呵，真当自己是救世主啊？”

窗外的街道上，几个背着画板的学生说笑着走过。其中一个女生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头发扎成低马尾，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冷。

苏蔓的呼吸一滞。

是黎婼舒。

她正和一个短发女生走在一起——那是沈雨桐，设计学院出了名的“刺头”，性格首爽，人缘却意外地好。两人似乎在讨论什么，沈雨桐比划着手势，黎婼舒偶尔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专注。

那种专注，让苏蔓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家庭破碎、性格孤僻的人，能拥有那样的才华？凭什么她能得到陈教授的赏识，能在“未央”工作室站稳脚跟？凭什么连黄烨琛那样的人，都会为她挺身而出？

“喂？蔓蔓？你还在听吗？”手机里传来闺蜜的声音。

苏蔓回过神，深吸一口气：“不说了，挂了。”

她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到桌上，发出“啪”的一声。邻桌一个正在看书的女生抬起头，不满地瞥了她一眼。

苏蔓没理会，重新端起咖啡，目光却一首追随着窗外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首到黎婼舒和沈雨桐拐过街角，消失不见。

她收回视线，盯着杯子里深褐色的液体。咖啡表面倒映出她扭曲的倒影——精心修饰的眉毛，涂着豆沙色口红的嘴唇，还有眼睛里那抹藏不住的嫉恨。

“运气真好，有人护着。”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嘲讽，“就是不知道，能护到什么时候。”

话音刚落，邻座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

“你说的是……黎婼舒？还有黄烨琛？”

苏蔓猛地转头。

邻桌坐着一个女生，穿着医学院的白大褂，外面套着一件米色的针织开衫。她正侧过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既不显得冒昧，又足够友善。她的五官很精致，皮肤白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温婉知性的气质。

但苏蔓注意到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漂亮，睫毛很长，瞳孔是浅褐色的。可此刻，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光芒，让苏蔓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

那是和她自己眼中如出一辙的情绪。

只是隐藏得更好，更含蓄，更……危险。

“你是？”苏蔓挑眉，语气里带着警惕。

女生站起身，端着咖啡杯自然地走到苏蔓对面坐下。动作优雅流畅，白大褂的衣角轻轻摆动，带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