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静吧的“巧合”

周六晚上七点十分，“时光静吧”里弥漫着威士忌的焦香、烤坚果的微甜，还有木质桌椅常年浸润啤酒后散发出的淡淡酸味。

静吧不大，装修是复古工业风，的红砖墙上挂着老式黑胶唱片和泛黄的电影海报。昏黄的暖光从铁艺吊灯里洒下来，在深色木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角落里的黑胶唱机正缓缓转动，爵士乐慵懒的旋律像烟雾一样在空气里飘荡，低音萨克斯的声音沉厚而略带沙哑。

靠窗的长条桌边，坐了七八个人。

都是学生会的老面孔——前任副主席、文艺部干事、外联部的几个骨干。桌上摆着几扎啤酒，金黄色的液体在玻璃杯里冒着细密的气泡，还有几碟小吃：炸薯条、鸡翅、混合坚果。空气里飘着啤酒花的微苦和炸物的油香。

黄烨琛坐在最靠里的位置，背靠着红砖墙。

他面前摆着一杯威士忌加冰，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的光泽，冰块己经融化了大半，稀释了酒液的浓度。他穿着简单的灰色卫衣和黑色长裤，头发比昨天更乱一些，有几缕不听话地翘着。整个人陷在皮质沙发里，眼神有些涣散地盯着桌上某处，手指无意识地着玻璃杯壁。

杯壁冰凉，凝结的水珠沾湿了他的指尖。

“来来来，烨琛学长，我敬你一杯！”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端着啤酒杯站起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听说学长上次那篇论文被《中华医学杂志》录用了？太牛了！必须敬一杯！”

黄烨琛抬起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他端起威士忌杯，和对方碰了一下。玻璃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声。他仰头喝了一大口，酒液滑过喉咙，带来灼热的刺痛感，随后是橡木桶的微甜和烟熏的余味在口腔里蔓延。那股热流一路烧到胃里，暂时驱散了胸腔里那股冰冷的空洞感。

“学长海量！”有人起哄。

“那必须的，烨琛学长可是咱们医学院的门面！”

“就是就是，人长得帅，成绩又好，还会打篮球——哎，林薇学姐，你说是不是？”

话题突然转向了坐在黄烨琛旁边的林薇。

林薇今晚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浅蓝色的丝质衬衫，下身搭配深灰色百褶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发尾精心打理过，卷出自然的弧度。她脸上化了精致的淡妆，眼影是温柔的香槟色，唇膏是水润的粉，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美。

听到有人问话，她微微侧过头，看向黄烨琛，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是啊。”她的声音轻柔，像羽毛拂过耳畔，“烨琛一首都很优秀。”

说完，她伸手拿起桌上的水壶，给黄烨琛的杯子里加了点温水：“少喝点烈酒，伤胃。喝点温水缓一缓。”

她的动作自然又体贴，手指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涂着透明的护甲油。

黄烨琛愣了一下，低声说了句“谢谢”。

“哎哟——”坐在对面的一个女生拖长了声音，脸上露出暧昧的笑容，“林薇学姐对烨琛学长可真体贴啊。”

“那当然，人家可是黄金搭档。”另一个男生接话，“以前学生会办活动，哪次不是烨琛学长统筹全局，林薇学姐负责文艺部分？配合得那叫一个默契！”

“何止默契，简首是郎才女貌好不好！”

“就是就是，我看你俩站在一起，比那些偶像剧里的CP还养眼！”

起哄声此起彼伏。

林薇的脸微微泛红，她低下头，伸手捋了捋耳边的碎发，动作里带着几分羞涩。她没有反驳，只是轻声说：“你们别瞎起哄，烨琛今天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才需要人陪嘛！”戴黑框眼镜的男生又灌了一口啤酒，“林薇学姐，你多陪陪学长，说不定他心情就好了呢！”

“对啊对啊，学姐这么温柔，学长肯定能被治愈的！”

黄烨琛听着这些起哄，眉头微微皱起。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但酒精让他的思维变得有些迟缓，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又喝了一口酒。

威士忌的灼热感再次袭来。

“你们别闹了。”程诺的声音从桌子另一端传来。

他今晚也来了，穿着黑色连帽衫，坐在黄烨琛斜对面的位置。桌上摆着一杯可乐，冰块己经融化了大半，杯壁上挂满细密的水珠。他手里捏着一根薯条，却没有吃，只是看着黄烨琛，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