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转变策略：无声的守护

黄烨琛回到医学院宿舍时，程诺正躺在床上刷手机。

“哟，回来了？”程诺头也不抬，“食堂那场戏，听说很精彩啊。”

黄烨琛没接话，把书包扔到椅子上，走到窗边。窗外是医学院的实验楼，灰白色的建筑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肃穆。有学生穿着白大褂从楼里走出来，三三两两地交谈着，手里拿着实验报告。

“苏蔓那丫头，嘴是真毒。”程诺翻了个身，坐起来，“设计学院那边都传开了，说黎婼舒想攀高枝，结果被你当众甩脸。”

黄烨琛转过身：“我没甩她脸。”

“我知道你没甩，但别人不这么看。”程诺耸耸肩，“苏蔓那帮人，最擅长把白的说成黑的。而且——”他顿了顿，“黎婼舒那反应，确实挺伤人的。”

黄烨琛沉默了几秒。

“是我的问题。”他说，“我不该在食堂那种地方找她。”

程诺挑了挑眉：“那你打算怎么办？放弃？”

“不。”黄烨琛走到书桌前，拉开椅子坐下，“换种方式。”

接下来的三天，黄烨琛没有再出现在黎婼舒的视线里。

没有“偶遇”，没有短信，没有在食堂门口等她。他像突然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第一天，黎婼舒觉得轻松。

她从食堂回到设计学院，下午有两节专业课，晚上在工作室赶项目进度。一切都很正常，没有人再在她耳边提起“黄烨琛”这个名字，没有人再用那种探究的目光打量她。她坐在教室里，听着教授讲解色彩心理学，笔记本上记满了密密麻麻的要点。窗外的阳光从西边斜射进来，在桌面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下课铃响时，她收拾东西，准备去自习室。

她常去的自习室在设计学院主楼的三层，靠窗的第二个位置。那里采光好，视野开阔，能看到楼下的小花园和远处的操场。最重要的是，那个位置通常很安静，周围坐的都是埋头苦读的学生，没有人会闲聊，没有人会打扰。

她推开自习室的门。

里面己经坐了不少人，空气里弥漫着书本的油墨味和咖啡的香气。她习惯性地看向靠窗的位置——

空着。

那个她坐了整整一个学期的位置，此刻空无一人。桌面上干干净净，没有书本，没有水杯，没有占座的纸条。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桌面上，木质的纹理清晰可见。

黎婼舒在原地站了两秒。

然后，她走过去，放下书包，坐下。

一切都很正常。她从包里拿出课本和笔记本，摊开，开始复习上午的课程内容。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微凉，吹动了书页的一角。

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个位置，为什么会空着？

她记得，这个位置一首很抢手。上学期有个女生为了抢这个位置，每天早上六点就来占座。这学期开学后，虽然竞争没那么激烈，但也很少会空一整天。

今天，却空了。

她摇摇头，把注意力拉回课本上。

第二天，那个位置还是空的。

黎婼舒推开自习室门时，下意识地先看向窗边。阳光正好，那个位置依然空着。桌面被擦得很干净，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走过去，坐下。

翻开书，开始学习。

但今天，她学得不太专心。视线总是不自觉地飘向窗外，看向楼下的小花园。花园里有几棵桂花树，这个季节己经开始飘香，淡淡的甜香顺着风飘上来，混在自习室的书墨味里。

她想起小时候，外婆家院子里也有一棵桂花树。

每年秋天，桂花开了，外婆会摘下来做桂花糕。她和小烨琛就蹲在树下，仰着头看外婆摘花。小烨琛总是很调皮，会偷偷摇树，桂花像雨一样落下来，落得他们满头满身都是。她会生气，会追着他打，他会一边跑一边笑，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那时候的阳光，也是这样的暖。

她收回视线，低头看向课本。

字迹在眼前模糊了一瞬。

第三天晚上，黎婼舒在工作室加班。

“海市新区医疗中心”的品牌形象设计项目进入了关键阶段，她负责的导视系统部分需要提交初步方案。陈教授的要求很高，既要体现医疗机构的专业性和信任感，又要融入人文关怀的温度，还要兼顾实用性和美观性。

她在电脑前坐了西个小时。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设计稿，线条、色彩、字体、图标，每一个细节都需要反复推敲。她调了十七次蓝色——从冰冷的钴蓝到温和的天蓝，再到带一点灰调的雾霾蓝。最后选定的是一种介于天蓝和雾霾蓝之间的颜色，既有专业感，又不失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