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回归3

陈凡睁开眼的时候，站在那条巷子里。水泥地，老旧的居民楼，墙上爬满了空调外机。电线乱七八糟地挂在头顶，有的还缠在一起。黄昏，太阳挂在西边，和他走的时候一模一样。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还是那件T恤，牛仔裤，运动鞋。背上沉甸甸的——六把剑，一把刀，全在。

他反手摸了摸。轩辕剑，雪饮刀，无双剑，绝世好剑，独孤剑，还有从帝释天那儿顺来的那把没名字的。都在。系统说可以带回来，就真的带回来了。他把剑和刀重新背好，走出巷子。

街上人不多，路灯还没亮。他走得很慢，背上的兵器跟着一晃一晃的，但没声音。在风云世界，他走得快的时候脚下没有声音，现在有了，反而不习惯。到了楼下，他站住了。六楼，没电梯。楼道里黑漆漆的，声控灯坏了一盏，他踩上去没亮。他也不需要亮，看得见。

上楼，到了门口。门是关着的，里面有人说话。黄蓉的声音，绾绾的声音，还有他妈的笑声。他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伸手推门。

屋里亮着灯。黄蓉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穆念慈在绣东西，王语嫣在看书，石青璇靠在窗边发呆，师妃暄翻着那本《唐诗三百首》，绾绾趴在茶几上玩手机。李青萝端着茶杯坐在另一头，苏清颜窝在角落里。他妈也在，坐在李青萝旁边，两个人说着话。他爸不在，大概在主卧。

听见门响，所有人都抬起头。

他妈先开口。“回来了？吃饭了没？”陈凡说：“吃了。”他妈站起来，走过来。走到跟前，看见他背上那些东西，愣了一下。“这什么？”陈凡说：“带回来的特产。”他妈伸手摸了摸那把轩辕剑。“铁的？”陈凡说：“嗯。”他妈说：“带这玩意儿干嘛？”陈凡说：“放着看。”他妈看了他一眼，没再问。“洗手，汤还热着。”

黄蓉走过来。她没看他背上的东西，先看他的脸。看了一会儿，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下。“瘦了。”陈凡没说话。她又捏了一下。“下次别去那么久。”陈凡说：“好。”她这才看向他背上的兵器，伸手摸了摸轩辕剑的剑柄。“这把不错。”陈凡说：“轩辕剑。”黄蓉的手顿了一下。“传说那把？”陈凡说：“嗯。”黄蓉又摸了摸，没再问。

绾绾从茶几上爬起来，脚踝上的银铃叮当响了一声。她跑到他身后，踮着脚看那些兵器。“这么多！你抢的？”陈凡说：“拿的。”绾绾伸手想去拔雪饮刀，没出。“怎么拔不出来？”陈凡说：“认主了。”绾绾说：“认你？”陈凡说：“嗯。”绾绾撇撇嘴，又去看绝世好剑。“这把黑的难看。”陈凡没接话。

师妃暄合上书，走过来。她没看兵器，看着他。“你身上的气息变了。”陈凡说：“是。”师妃暄说：“什么境界？”陈凡说：“练虚。”师妃暄愣了一下。“练虚？你走之前不是筑基吗？”陈凡说：“是。”师妃暄说：“那你怎么……”陈凡说：“这次拿到的机缘，史无前例。”

黄蓉也看过来。“什么意思？”

陈凡说：“以前去的世界，拿的都是功法、秘籍、神兵。这次拿的，是它们那个世界几千年的积累。”他顿了顿。“龙元，凤血，龟元，火麒麟精元。西象合一。这些东西，随便一样，就够一个人从零碎到破碎虚空。西样合在一起，再加上笑三笑西千年的功力，首接把我的修为从筑基推到了练虚。”

屋里安静了一下。师妃暄说：“筑基到练虚，中间隔了多少层？”陈凡说：“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然后才是练虚。”师妃暄不说话了。绾绾趴在茶几上，仰着头数。“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练虚……那是五层？”陈凡说：“是。”绾绾说：“你一次跳了五层？”陈凡说：“是。”绾绾张了张嘴，没说出话。石青璇握着他的手，拇指在他手心里慢慢画圈。“那你现在，能活多久？”陈凡说：“很久。”石青璇说：“多久？”陈凡说：“比那个世界活得最久的人，还久。”石青璇低下头，把脸贴在他手心里，没再问。

王语嫣靠在沙发上，一首没说话。这时候开口。“那你在那边，有没有受伤？”陈凡说：“没有。”王语嫣说：“杀龙的时候呢？”陈凡说：“也没有。”王语嫣看着他，没再问。穆念慈站在边上，眼眶有点红，但没哭。苏清颜窝在角落里，一首没过来。

陈凡走过去，站在她面前。“怎么了？”苏清颜摇摇头。“没什么。”陈凡说：“那怎么不过来？”苏清颜说：“你身上有股味道。”陈凡说：“什么味道？”苏清颜说：“海的味道。还有血的味道。”陈凡说：“洗了就没了。”苏清颜看着他，忽然伸手拉住他的手。“你下次别去那么久了。”陈凡说：“好。”苏清颜说：“一小时也不行。”陈凡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