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 日常

寒假还没结束。年过完了，老家那边该走的亲戚走完了，他妈催他们回江城待着，说家里住不下这么多人。其实住得下，但陈凡知道他妈的意思——一屋子姑娘挤在老房子里，左邻右舍天天往院里看，他妈嘴上不说，心里不自在。

回江城那天，他爸送到村口，没说话，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去了。他妈说了句“路上慢点”，也没多说。车开上高速，黄蓉在副驾剥橘子，一瓣塞进自己嘴里，一瓣塞进陈凡嘴里。绾绾趴在车窗上往外看，说雪还没化完。师妃暄翻着书，石青璇靠着窗发呆，王语嫣和穆念慈小声说话，苏清颜窝在最后一排睡觉，李青萝端着茶杯闭目养神。

到家的时候是下午。屋里暖气足，一进门就得脱外套。绾绾第一个冲进去，把鞋一蹬，光着脚在地板上跑，脚踝上的银铃叮当响了一路。“还是这边暖和。”黄蓉换了拖鞋，去厨房烧水。穆念慈跟进去帮忙。王语嫣把行李箱推到卧室，石青璇靠在窗边看外面的湖，师妃暄把书放在茶几上，坐下。苏清颜窝进沙发里，继续睡。

陈凡把六把剑一把刀从车上搬下来，扛上楼，靠在书房墙角。轩辕剑靠着书架，雪饮刀放在桌上，无双剑挂在墙上，绝世好剑靠在窗边，独孤剑和那把没名字的搁在角落里。黄蓉端着水进来，看了一眼。“你又摆这儿？”陈凡说：“放着看。”黄蓉说：“你天天看，看出什么了？”陈凡说：“好看。”黄蓉笑了，没再管他。

晚上，李青萝早早回了屋。苏清颜也困了，打着哈欠进了卧室。客厅里剩下他们七个。电视开着，放的什么没人看。绾绾趴在茶几上玩手机，师妃暄翻着书，石青璇靠在窗边，王语嫣和穆念慈在说话。黄蓉靠在陈凡肩上，手伸进他衣服里，在他腰上捏了一下。陈凡看她，她没看他，盯着电视。他伸手也捏了她一下。黄蓉没动，嘴角翘了一下。绾绾从茶几上抬起头，正好看见。她没说话，爬起来，绕到沙发后面，趴在他背上，下巴搁在他肩上。师妃暄翻了一页书，眼睛没离开书页，但靠过来了一点。石青璇从窗边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靠在他身上。王语嫣和穆念慈不说话了，也靠过来。

七个人，又挤在一起。

陈凡的手在黄蓉腰上，隔着薄薄的毛衣，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温度。另一只手被石青璇握着，拇指在她手心里慢慢画圈。绾绾趴在他背上，呼吸扑在他脖子里，痒痒的。师妃暄靠着他，安安静静的，但没看书了。王语嫣和穆念慈挤在边上，都看着他。

黄蓉抬起头。“回屋。”陈凡站起来，黄蓉拉着他的手往里走。绾绾从背上跳下来，跟上。师妃暄合上书，跟上。石青璇站起来，跟上。王语嫣和穆念慈也跟上。七个人进了卧室，关上门。

灯没开。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细细的几缕，落在地板上，银白一片。暖气烘着，屋里暖洋洋的，毛衣一件一件落在地上。绾绾脚踝上的银铃响了一下，又安静了。师妃暄把头发散开，靠在床头。石青璇坐在床边，手搭在他肩上。王语嫣和穆念慈挤在角落里，脸都红了。

黄蓉伸手把他拉过来，推倒在床上。绾绾趴过来，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你的心跳好快。”陈凡说：“嗯。”绾绾说：“是不是憋的？”陈凡说：“不是。”绾绾说：“那是什么？”陈凡说：“高兴。”绾绾抬起头，看着他。“高兴什么？”陈凡说：“回来了。能抱着你们了。”

黄蓉靠在他怀里，把他衣服撩起来，手贴在他胸口上。“你的心跳好快。”陈凡说：“你刚才说过了。”黄蓉说：“再说一遍。”她的手慢慢往下滑。陈凡抓住她的手。黄蓉看着他，月光下眼睛亮亮的。“怎么了？”陈凡没说话。她把手抽出来，低下头，亲在他肩膀上。又亲了一下，又一下。陈凡的手松开了。

绾绾趴在他胸口，也低头亲他。师妃暄从后面靠过来，脸贴在他背上，手环着他的腰。石青璇握着他的手，拇指不再画圈了，只是握着。王语嫣从角落里挪过来，靠在他腿边。穆念慈也挪过来，靠在他另一条腿边。七个人，都缠着他。

陈凡的手在黄蓉身上，隔着薄薄的里衣，能感觉到她的温度。她的手也在他身上。绾绾趴在他胸口，手也不老实。师妃暄靠在他背上，嘴唇贴在他肩胛骨上，温热的，一下一下。石青璇握着他的手，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腰上。王语嫣靠在他腿边，手搭在他小腿上，慢慢往上。穆念慈靠在他另一条腿边，手也搭上来，轻轻的，像怕弄疼他。